抹笑意。

    这老头，果然是个宝。

    这几天经过根叔的调教，这艘老船的油耗硬是降了一成，动力却感觉更足了。

    他刚想推油门试船，挂在墙上的高频电台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男人带着哭腔的嘶吼。

    “救命！有没有人啊！救命！”

    “我是阿水！我的机器坏了！就在老虎礁这儿！”

    “浪太大了！我们要撞上去了！老婆！抱紧孩子！”

    声音凄厉，夹杂着巨大的风噪和海浪拍击声。

    梁自峰心里“咯噔”一下。

    阿水。

    那是村里的老实人，开着一艘只有六米长的小舢板，平时就带老婆孩子在近海讨生活。

    老虎礁，那是龙岐岛北面的一片暗礁区，水流湍急，这会儿正是起风的时候，一旦失去动力被浪推上去，那就是船毁人亡。

    梁自峰一把抓起送话器。

    “阿水！我是梁自峰！你稳住！下锚没有？”

    “峰哥！是你吗峰哥！”

    那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下了！锚抓不住底啊！浪太大了！锚链要断了！”

    “滋滋滋滋”

    电台里又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阿水啊，我是金牙炳。”

    声音慢条斯理，甚至带着点看戏的戏谑。

    “我就在老虎礁外头两海里。但我这船正拖着网呢，收网得半小时，还得绕开暗礁。我也想救你，但我过不去啊。”

    “要是为了救你把我的网挂了，或者螺旋桨打坏了，这损失谁赔啊？”

    “你自己求求龙王爷吧。”

    “金老大！求你了！我这有一家老小啊！”阿水绝望地哭喊。

    “嘟——”

    金牙炳那边直接关了机。

    驾驶室里，大牛气得一拳砸在铁壁上。

    “这个畜生！见死不救！”

    梁自峰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了一眼海图。

    海王号现在还在港口附近试航，距离老虎礁有五海里。

    全速开过去，至少要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根叔！听见了吗？”

    梁自峰对着传声筒大吼。

    “听见了！”根叔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股子杀气，“船长，下令吧！”

    “给我把油门轰到底！”

    “不管油耗！不管水温！我要这船飞起来！”

    “大副！规划最近航线，直接切过浅水区！”

    “大牛！皮猴！去船头准备缆绳！咱们去救人！”

    “是！”

    随着梁自峰猛地推下油门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