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路坑洼不平,车身剧烈颠簸。
苏建国坐在敞篷车厢里,冻得嘴唇发紫。
破棉袄挡不住冷风,他只能抱紧双臂,蜷缩在角落里。
驾驶室里两个押送的青年穿着新棉大衣,靠在座椅上抽烟聊天。
中午时分。
卡车停在路边的荒地里。
司机推开车门下去解手。
两个青年打开盒饭,拿出几个白面馒头和一盒红烧肉。
肉香味顺着风飘进车厢里。
苏建国饿了一整天,肚子咕咕直叫,咽了一口干沫。
一个青年拿着半个冻得梆硬的红薯面窝头,跳下车,走到车厢边上。
他把窝头砸在苏建国的脚边。
“老东西,吃吧。”
青年吐出烟圈,满脸戏谑地看着苏建国。
“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林场锯木头,别半路饿死了交不了差。”
苏建国闭上眼睛,没看地上的窝头,偏过头去。
青年骂了一句,转身爬回驾驶室,关上车门。
卡车重新启动,顺着土路往前开。
王野骑着二八自行车,远远吊在卡车后面。
雪片落满军大衣。
他这副身体强悍无比,双腿踩着脚踏板,匀速转动。
风雪挡不住他的视线。
王野目光穿过飞雪,盯死前面的卡车。
他看着青年扔窝头,看着苏建国挨冻挨饿。
王野没有加速冲上去。
现在还没到深山,路上偶尔有进城的马车路过,容易暴露行踪。
他必须等卡车开进无人区。
出了前面那个山口,就是几十里的荒山野岭,那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王野单手扶把,意念连通随身空间。
拿出一个冒着热气的大肉包子,咬了一大口,咽进肚子里。
他又调出一杯空间灵泉水,一饮而尽。
体内升起一股暖流,立刻驱散了身体的寒气。
王野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双手握住车把,继续蹬车。
他眼神冰冷,看着前方的车尾。
在暴风雪中默默守护,等待着大雪封山的最佳爆发时机。
一直到下午。
卡车开进盘山道。
路两边全是高耸的野山,路上积雪没过脚踝。
发动机突然冒出一股黑烟,彻底熄火。
卡车停在半山腰,再也走不动了。
司机推开车门跳下来,打开引擎盖检查,骂骂咧咧。
“水箱冻裂了,开不了了!”
司机冲著驾驶室大喊。
两个青年推开车门走下来,缩著脖子裹紧大衣,冻得直哆嗦。
“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你想冻死我们啊!”
青年指著司机的鼻子开骂。
司机不敢还嘴,低头去拿工具箱修车。
青年窝了一肚子火,转头看向车厢里的苏建国。
“全是这老东西扫把星,害咱们遭罪!”
青年快步走到车尾,抓住苏建国的衣领,把他从车厢里拽出来,扔在雪地里。
苏建国摔在地上,手掌擦破皮,流出鲜血。
“给我打!”
青年抬起脚,踹向苏建国的肚子。
就在这时。
风雪中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王野把自行车扔进路边的深沟里,用一块黑布蒙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迈开大步,踏过雪窝,直接走向卡车。
青年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过去。
“你谁啊,滚远点!”
青年拔出腰间的胶皮棍,指著王野大喊。
王野没回话,脚下猛地加速,瞬间冲到青年面前。
他探出左手,抓住青年拿棍子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折。
骨头断裂声响起。
青年发出惨叫,手里的棍子掉在雪地上。
王野右手握拳,打在青年的下巴上,打飞几颗牙齿,把他踹飞出去。
另一个青年吓破了胆,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闭着眼睛捅过来。
王野侧身闪过,抓住他的胳膊,肩膀发力往前一靠,直接撞断他的肩胛骨。
两人倒在雪堆里打滚,哭爹喊娘。
司机扔下扳手,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好汉饶命,我就是个开车的!”
王野走过去,一脚踹在司机的胸口上,踢断他两根肋骨,把他踢进道沟里。
这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