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敢动他的家人,就得付出代价。
王野走到苏建国身边,弯下腰把他扶起来,拍掉他身上的雪花。
“咱们走。”
王野没摘面罩,压低嗓音吐出三个字。
苏建国听出王野的声音,眼圈发红,没多问一句。
王野背起苏建国,大步往山里走去。
至于那三个人,全都已经断手断脚,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深山里,最多不出一个小时,就会被冻得硬邦邦!
王野背着苏建国,停在红星林场的大门外。
“爸,局势动荡,还得辛苦你一阵子了。”
王野指著前面冒烟的砖房,“您自己去前面报道,我会在外盯着。”
“只要不影响到你和小婉,吃再大的苦我也愿意。”
苏建国点头,推开铁栅栏门,迈步走进林场大院。
他走到砖房门前,推开木门。
屋里生著大铁炉子,热气扑面。
场长坐在办公桌后面,端著缸子喝茶。
“干什么的?”
场长撩起眼皮,扫了苏建国一眼。
“省城来报到的。”
苏建国走上前,把怀里的档案袋递过去。
场长放下茶缸,抽出里面的纸张。
看清上面的处分决定。
他嘴角往下一撇,把档案摔在桌面上。
“原来是省里发配下来的走资派。”
场长端起架子,靠在椅背上。
“到了这儿,就得夹起尾巴做人。”
场长指著窗外的后山。
“你去半山腰那个旧牛棚住,明天早上六点到广场集合劈柴。”
“场长,牛棚没法住人。”
苏建国开口。
“能分点柴火和旧棉被吗?”
“你当这是招待所?”
场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柴火是给咱们工人阶级取暖的!”
场长指著大门。
“让你住牛棚是劳动改造,嫌冷就出去跑两圈,滚!”
苏建国没争辩。
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顶着刀割一样的白毛风,深一脚浅一脚往后山走。
爬上山坡,找到那间废弃的牛棚。
屋顶破了几个大窟窿,雪花直接飘进来。
四面的木墙全是裂缝。
风穿过缝隙,角落的石槽里结著冰。
地上胡乱铺着一层烂稻草。
苏建国走进去,关上漏风门。
他走到角落里,在稻草上坐下。
寒气顺着裤腿往上钻。
他早年在战场上留下的旧伤开始发作。
膝盖骨痛得像针扎一样。
他抱紧双臂,蜷缩起身子。
这地方连牲口都活不下去。
李德海这是存心要他的命。
苏建国冻得牙齿打颤:
“贤婿啊,你在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