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坐在床沿上,看见王野走进来,站起身跑过去,上下打量着他。
“外头没事了。”
王野抬手解开衬衫纽扣,把湿衣服脱下来扔在地。
苏婉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干毛巾,递给王野,转身走到铁炉子边。
她端起炉子上的铝壶,把热水倒进盆里,兑了点凉水试好温度,端著水盆放在王野脚下。
“快泡泡脚去去寒气,别落下病根。”
苏婉蹲下身,帮王野挽起裤腿。
王野拉过凳子坐下,双脚踩进水盆里,靠着墙壁放松身体。
丫丫从被窝里钻出半个脑袋,眨着眼睛看向王野。
“哥,外头怎么没动静了?”
丫丫指著窗外开口问。
“刚才听见有人在外面骂人,现在全不见了。”
王野端起桌上放著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把茶水咽进肚子里。
“打雷把坏人都吓跑了。”
王野冲丫丫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茶杯。
“他们胆子小,以后都不敢来咱们家门口捣乱了,你安心睡觉。”
“嗯!”
第二天清晨。
暴雨停歇,太阳升起。
胡同里的邻居推开门缝,探出脑袋往柳树胡同深处看。
他们发现王野家门前干干净净,连个车轮印子都找不见。
快到中午。
两辆偏三轮摩托车开进柳树胡同,停在四合院门前,四个穿制服的公安跨下车。
刘大妈跑去报案,信誓旦旦地说赵虎昨晚带几十号人来抄王野的家。
四个公安拿着笔记本四处查看,低头在泥水坑里找线索。
领头的公安走到钢板前,抬手敲了敲钢面。
王野在院子里听见动静,走过去意念微动,把钢板挪开一条缝隙。
“昨晚听见外面有动静没?”
公安顺着门缝往里看,开口盘问。
“雷声太大,一家人睡熟了,什么都没听见。”
王野隔着门缝回话,表情挑不出半点毛病。
公安往院子里扫了两眼,看到刚洗过的衣服晾在院子里,没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
外面的街道被暴雨冲刷得一干二净,连多余的头发丝都找不到。
公安找不到证据,合上笔记本,骑着摩托车离开胡同。
到了下午。
赵虎和五十个手下在柳树胡同人间蒸发的消息,传遍整个省城。
有人跑去城郊废弃仓库找人,只看到满地烟头,连那两辆运人的卡车都不翼而飞。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件离奇的失踪案,流言越传越邪。
“那是阎王爷的院子,赵虎他们全被雷劈成了灰,连骨头渣子都没剩!”
“老天爷长眼了,专门收这帮作恶多端的畜生。”
没人往王野身上想,因为一个人不可能一夜之间把五十多个壮汉连同卡车变没。
一传十,十传百。
王野的四合院成了省城的禁地,再也没人敢靠近柳树胡同百米之内。
走在街上的造反派路过这条街口,全都绕道走,生怕沾上不干净的东西,被阎王爷收了命去!
时间过得很快。
北方的晚秋,已是寒冬。
北风夹着雪片落下来。
省物资局后院的禁闭室。
门被一脚踹开。
李德海走进去,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停在床边。
“苏建国,你的审查结果下来了。”
李德海抖了抖纸张,嘴角往上扬起。
“剥夺一切职务待遇,下放边境红星林场,接受劳动改造。”
苏建国坐在床上,没吭声。
李德海弯下腰,凑近苏建国的脸。
“京城大院的领导发话了,留着你是个祸害。”
李德海放低声音,语气里透著得意。
“红星林场在深山老林里,冬天经常下大暴雪,周围全是不长眼的野兽。”
李德海站直身子,冷笑出声。
“到了那地方,你这把老骨头就准备埋在雪窝子里当化肥吧。”
苏建国看着李德海,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老子当年打仗的时候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不怕你这点下三滥的手段。”
李德海躲开唾沫,脸涨得通红,抬手扇了苏建国一个耳光。
“把人带走!”
李德海冲著门外大喊。
两个保卫干事走上前,一左一右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