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目光没离开书本。
语气平淡。
出门在外,当然要多张个心眼,特别是香烟,谁知道里面会不会加一些其他的东西?
女商人碰了个软钉子。
她收回香烟,自己点燃吸了一口。
吐出细长的烟圈。
“看你的打扮,不像普通工人。”
女商人没死心,继续搭话。
“我是做布料生意的,免贵姓陈。”
陈老板掸了掸烟灰。
“这年头,敢一个人下广州的,都不是一般人。去那边发财?”
“探亲。”
王野合上书本。
抬起头。
目光落在陈老板的脸上。
眼神深邃,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陈老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尴尬地笑了笑。
转过头看向窗外。
王野靠在软卧的靠垫上。
“嗡。”
透视眼瞬间开启。
绿色的视线穿透了陈老板的手拿包。
里面塞著几沓大团结。
还有一叠外汇券。
包的夹层里,甚至藏着一把小巧手枪。
王野收回视线。
目光向上。
扫过上铺那个闭目养神的老头。
老头虽然闭着眼。
但呼吸绵长,胸口起伏极小。
肌肉呈现出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紧绷状态。
这是个练家子。
懂内家拳的高手。
王野闭上眼睛,假寐。
软卧包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车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
这种封闭空间里的试探和防备。
把悬疑感拉到了极点。
火车在铁轨上继续奔波。
接连跑了几天几夜。
越往南走。
外面的山势越险峻。
人烟也变得稀少起来。
很快,天黑了。
车厢里的顶灯亮了起来。
散发著昏黄的光。
火车驶入了两省交界的盲区。
这里全是连绵的大山。
没有信号,没有站点。
属于两不管的灰色地带。
陈老板脱下高跟鞋。
盖著毯子躺在下铺睡觉。
上铺的老头依然保持着盘腿打坐的姿势。
王野坐在床铺边缘。
手里拿着一个军用水壶。
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吱!”
火车的刹车闸被人在驾驶室猛地拉到底。
巨大的惯性让车厢剧烈晃动。
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哎哟!”
陈老板惊叫一声。
身体从铺位上滚下来,摔在地毯上。
火车带着一连串的巨响。
在铁轨上硬生生停住。
上铺的老头猛地睁开眼睛。
双眼精光四射。
他双手一撑床板。
整个人像只灵猫一样翻身落地。
动作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怎么回事?停车了?”
陈老板揉着摔疼的肩膀。
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还没等她站稳。
车窗外突然传来几声枪响。
“砰!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紧接着。
前面几节硬座车厢里,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和哭喊声。
“有劫匪。”
老头站在包厢门后。
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别说是六七十年代了。
就是到了二十一世纪初,火车上抢劫的也不占少数。
把钱藏在内裤里,鞋底下,这都是常有的事。
陈老板吓得脸色煞白。
她赶紧抓起自己的手拿包。
拉开拉链。
把里面的大团结和外汇券往怀里塞。
双手抖得连钱都拿不稳。
王野坐在床铺上。
没有起身。
他拧紧水壶盖,放在小桌板上。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踹门声和叫骂声。
“都别动!双手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