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王野推开书房的门。
黑三和老把头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两人冻得直搓手。
看到王野出来，赶紧迎上去。
“山爷。”
“王爷。”
两人齐声打招呼。
王野带着他们走进书房。
“我要出趟远门。”
王野拉开太师椅坐下。
“去南方。”
黑三愣住了。
“山爷，我跟您一起去。路上好有个照应。”
“不用。”
王野摆摆手。
“你留在省城。有更重要的事办。”
王野手指敲击著桌面。
发出哒哒的声音。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
“省城黑市的买卖，全部蛰伏。”
王野看着黑三和老把头。
语气不容置疑。
“聚宝阁关门歇业。所有地下交易全部切断。”
老把头有些心疼。
“王爷，这每天的流水可不是小数目。关门太可惜了。”
“钱赚不完。”
王野声音变冷。
“命只有一条。”
“这套四合院是我的根。你们俩唯一的任务，就是守住柳树胡同。”
王野站起身。
“把手底下的兄弟全撒出去。”
“分三班倒。二十四小时盯着胡同口。”
“任何生面孔靠近，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黑三挺直腰板。
抽出腰间的匕首。
“山爷放心！我亲自带人守夜！连只苍蝇也别想飞进院子！”
老把头也跟着连连点头。
打消了赚钱的念头。
书房门被人推开。
苏建国穿着笔挺的干部服走进来。
手里夹着一个公文包。
“野子，昨夜婉婉电话里都跟我说了，你真准备南下了？”
苏建国走到书桌前坐下。
“建国叔，白道上的事，交给你了。”
王野递过去一根烟。
苏建国接过烟，点燃抽了一口。
“你安心去南方。”
苏建国吐出烟圈。
“省公安局的副局长是我老战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从今天起，柳树胡同每天有两趟巡逻车经过。”
苏建国拍了拍公文包。
“谁敢来这儿找麻烦，就是跟我省物资局过不去。我直接派保卫科抓人。”
王野点点头。
黑道有黑三日夜盯梢。
白道有苏建国派警车巡逻。
这套三进四合院。
彻底被打造得固若金汤。
成了一个针插不进的铁桶。
王野从兜里掏出两叠大团结。
扔在桌上。
“这是给兄弟们的辛苦费。”
王野看着黑三。
“拿去分了。别亏待下面的人。”
黑三拿起钱，揣进怀里。
“谢山爷赏！”
创建绝对稳固的大本营。
解决所有后顾之忧。
王野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踏上南下的列车。
上午十点。
省城火车站。
人声鼎沸。
售票厅和候车室挤满了背着大包小包的旅客。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味和劣质烟草味。
王野穿了一身轻便的卡其色风衣。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牛皮靴。
手里提着一个半旧的藤条箱。
箱子很轻。
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做伪装。
真正的大批粮食、军火和现金，全都安安静静地躺在随身空间里。
苏婉拉着丫丫的手。
翠翠背著书包站在旁边。
三个女人一直把王野送到软卧车厢的检票口。
“哥，你早点回来。”
丫丫眼圈红了，死死拽著王野的风衣下摆。
“哥给你带南方的巧克力。”
王野蹲下身，捏了捏丫丫胖乎乎的脸蛋。
“在家听嫂子的话。”
丫丫用力点头。
翠翠咬著嘴唇。
“哥，我在家好好念书。肯定次次考第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