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开着敞篷吉普车。
带着黑三和老把头。
接上霍老板。
一路开到西郊纺织厂。
吉普车停在一号仓库门前。
王野跳下车。
拿钥匙捅开铁锁。
双手抓住两扇铁皮大门。
用力一推。
早晨的阳光照进仓库。
霍老板迈步走进去。
脚步瞬间停滞。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原地。
他睁大眼睛，眼珠子几乎凸出来。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粮食山。
麻袋层层叠叠。
空气里浓郁的粮食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这是救命的粮食。
能让南方几千个工人活下去的粮食。
王野走到旧木桌旁。
拿起一根金条。
扔在霍老板脚下。
“铛。”
金条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验货。”
王野声音平淡。
霍老板双腿发软。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捡起地上的大黄鱼。
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清晰的牙印印在金条上。
足赤真金。
霍老板抬起头，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粮食和满桌子的金条。
他彻底服了。
他以为内陆省份穷得叮当响。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夜之间就变出了这么多物资。
这份实力，放在广州也是顶级的存在。
“王爷！”
霍老板爬起来，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连称呼都变成了尊称。
“我霍某人有眼不识泰山！”
霍老板声音发抖。
“这批手表和收音机全归您！以后只要您去广州，我包办一切！”
王野没说话。
转身走出仓库。
点燃一根烟。
拿钱砸死人的快感不过如此。
这场世纪交易完成。
不仅赚取了数倍的利润。
更让南方的大老板彻底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南下广州的道路。
已经被他用黄金和粮食铺得平平整整。
王野吐出一口烟圈。
看着霍老板从仓库里冲出来。
霍老板满头大汗。
他转过头，冲著站在远处的两个精瘦汉子招手。
“快！”
霍老板嗓子都喊破了音。
“去叫车！把火车站的兄弟全叫来！装车！”
两个汉子拔腿就跑。
不到两个小时。
七八辆拉货的骡车和两辆大卡车开进西郊纺织厂。
几十个操著南方口音的汉子冲进一号仓库。
他们看着成堆的高粱米和棒子面。
眼底冒着绿光。
南方缺粮。
这一批粗粮运回广州，能救活无数个家庭。
霍老板亲自上阵。
把木桌上的五十根大黄鱼装进贴身的布袋里。
绑在腰上。
王野掐灭手里的烟头。
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他转身走向停在旁边的吉普车。
黑三提着霍老板留下的四个大黑皮箱。
放进吉普车的后座。
王野坐进驾驶室，打火起步。
吉普车驶出纺织厂，把喧闹的人群抛在身后。
回到聚宝阁后院。
黑三把四个皮箱一字排开放在青砖地面上。
老把头听到动静，从前店跑进来。
“打开。”
王野靠在太师椅上吩咐。
黑三走上前。
双手扣住皮箱边缘的铜锁，往上一掰。
掀开盖子。
满箱子的瑞士进口手表和高档半导体收音机露了出来。
老把头倒吸了一口冷气。
“王爷，这可是真正的大货。”
老把头蹲下身，拿起一块手表看了看。
“现在百货大楼里，这种表要一百多块钱，还得要特批的侨汇券。”
“就算有钱有票，也根本抢不到。”
王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全放出去。”
王野看着老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