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关上书房的木窗。
隔绝了外面吹进来的暖风。
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黑三走过去拔下门栓。
苏建国提着一个人造革皮包走进来。
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
满脸红光。
“建国叔来了。”
王野走出书房打招呼。
苏婉听到声音,从厨房端著两盘热菜走出来。
放在正房的八仙桌上。
“爸,快洗手吃饭。”
苏婉解下围裙。
苏建国洗完手,走到桌边坐下。
王野拿出一瓶特供茅台。
拧开瓶盖。
给苏建国倒满一杯白酒。
自己也倒了一杯。
两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仰头干了。
苏建国夹了一筷子炒肉片放进嘴里。
咀嚼几口咽下去。
“今天省局开了一天的会。”
苏建国放下筷子,看着王野。
“上面发了红头文件。要在南边的广州办商品交易会。”
“专门和外国人做买卖,赚外汇。”
王野拿起酒瓶,把苏建国的酒杯倒满。
“南边现在缺什么?”
王野语气平淡,直奔主题。
苏建国叹了口气。
“缺粮。”
“南方这几年全在搞轻工业。钟表厂和无线电厂连轴转。工人们加班加点生产出口物资。”
苏建国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地里的庄稼没人管。加上今年南边闹了水灾,粮食绝收。”
“现在广州街头,手里攥著大把钞票,根本买不到一粒米。”
“为了保住交易会的出口任务,南边的厂长们急疯了。到处拿轻工业品换粮食。”
王野手指敲击著桌面。
发出哒哒的声音。
黑三下午刚汇报过南方客商的消息。
现在苏建国又带来了官方的内部文件。
两条线索对上了。
南方的轻工业极其发达。
手表、收音机堆积如山。
但他们的人要饿死了。
王野脑子里浮现出随身空间里的画面。
足球场大小的黑土地上。
堆著几十上百袋的高粱米、棒子面和地瓜干。
这是他从地下要塞和靠山屯地窖里搬出来的家底。
足够几千人吃上大半年。
“他们拿什么换?”
王野看着苏建国。
“只要粗粮。换啥都行。”
苏建国夹起一粒花生米。
“不仅是手表和收音机。只要有粮,他们连厂里的机器都能拆下来给你。”
“官方不管吗?”
“管不过来。”
苏建国摇摇头。
“饭都吃不上了,谁还管得了规矩。只要能弄到粮食填饱工人的肚子,南边的领导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野点点头。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巨大商机。
他拥有庞大的粮食储备。
利用这波物资差。
不仅能换取天量的财富。
还能顺理成章地和南方客商创建贸易通道。
为他南下寻找玉璧遗迹铺平道路。
这盘棋,越来越大了。
两天后。
聚宝阁后院。
王野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老把头掀开门帘走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深色西装。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脚上踩着一双尖头皮鞋。
但脸色发黄,眼窝深陷,透著一股长期挨饿的虚弱感。
“王爷。”
老把头走到方桌前。
“这位是从广州来的霍老板。手里有大货。”
王野放下茶碗。
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霍老板拉开椅子坐下。
掏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王老板,久仰大名。”
霍老板操著一口浓重的南方口音。
他转头冲著门外招了招手。
两个精瘦的汉子提着四个巨大的黑皮箱走进来。
把皮箱并排放在青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