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
照在雪地上,把整个村子照得发亮。
村西头的破草房里。
王二狗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是个出了名的懒汉泼皮,平时偷鸡摸狗,大队分红也只领到了最低的一份。
今天晚上,他躲在暗处。
亲眼看着赵大虎三个人,穿着崭新的军大衣从王野家走出来。
那可是军大衣啊。
王二狗眼馋得发疯。
他知道王野家肯定还有好东西。
白天分了那么多粮食和布料,王野家里绝对藏着更多的肉和钱。
贪欲战胜了理智。
王二狗从破炕上爬起来。
找了块黑布蒙在脸上。
拿起一把柴刀,别在后腰上。
推开房门,溜进寒风中。
他专挑没人的墙根走。
躲过护秋队的巡逻,一路摸到了王野家的后院。
后院的砖墙有两米高。
王二狗在墙根底下找了半截破砖头垫脚。
双手扒住墙头。
双臂用力,身体向上翻起。
他探出脑袋,往院子里看了一圈。
院子里静悄悄的。
主屋的灯早就灭了。
王二狗心里一阵狂喜。
他抬起一条腿跨过墙头,准备跳进院子。
他不知道的是。
王野这几天一直防著有人翻墙。
从深山回来后,他把从要塞里带出来的几个大型捕兽夹,全部安置在了院墙内侧的雪窝子里。
上面盖著浮雪,根本看不出端倪。
王二狗看准了下面的一块平地。
纵身一跃。
双脚稳稳落地。
还没等他站直身子。
脚下的积雪里突然传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咔嚓!”
两排带有锋利锯齿的精钢夹板瞬间闭合。
巨大的咬合力直接切断了王二狗右腿的棉裤。
深深陷入皮肉,卡住骨头。
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划破夜空。
王二狗直接摔倒在雪地里。
右腿传来钻心的剧痛。
捕兽夹的锯齿已经咬碎了他的小腿骨。
他疼得满地打滚,双手拼命去掰那两块钢板。
但这种对付大型猛兽的夹子,凭他一个人的力气根本掰不开。
正屋的门开了。
王野披着棉袄,手里提着汉阳造步枪,从屋里走出来。
他面色冷酷,没有一丝惊讶。
走到后院,居高临下地看着在雪地里哀嚎的王二狗。
苏婉和翠翠也披着衣服跑了出来。
看到地上满是鲜血的王二狗,吓得捂住了嘴。
“别看,回屋去。”
王野头也没回,吩咐了一句。
苏婉拉着翠翠回了屋,关上房门。
王二狗疼得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看到王野手里的枪,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野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救救我”
王二狗在地上磕头求饶。
王野蹲下身,看着王二狗。
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我立过规矩。”
王野声音平淡,却透著杀气。
“私闯民宅,打死不论。”
他没有去碰那个捕兽夹。
站起身,退后两步。
端起步枪,枪口对准王二狗的另一条好腿。
手指搭在扳机上。
村里的铜钟响了。
赵大虎带着巡逻队举着火把冲进了院子。
看到眼前的景象,全都愣住了。
“野哥。”赵大虎喊了一声。
王野放下枪,转头看着赵大虎。
“把他拖出去。”
王野指了指地上的王二狗。
“连着夹子一起拖到打谷场。让村里人都看看,红眼病是什么下场。”
赵大虎打了个寒颤。
一挥手,几个民兵上前。
不顾王二狗的惨叫,拽着他的胳膊,直接往院外拖去。
雪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天亮了。
风停了。
打谷场上围满了人。
社员们全都缩著脖子,看着地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