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躺在雪地里。
他右腿血肉模糊,裤管冻成了硬邦邦的红冰溜子。
人已经疼晕过去,只剩下出气没进气。
王野端著汉阳造步枪,走到人群正中间。
人群不自觉地往后退,让出一个大圈。
没人敢出声。
连咳嗽声都听不见。
王野目光扫过全场。
“昨晚半夜。”
王野开口,声音平稳传遍全场。
“有人翻墙,进了我家后院。”
他拿枪管指了指地上的王二狗。
“大伙都看见了,这就是下场。”
“我王野发过粮食,分过布料。谁家里揭不开锅,找我借,我给。”
“但谁要是眼红,动歪心思,摸进我家院子。”
王野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下回就不是夹断腿,而是直接吃枪子。”
全场鸦雀无声。
村民们看着王野手里的枪,又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王二狗。
脊梁骨直冒凉气。
刘长根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手里拿着烟袋锅,走到王野身边。
“大伙听好了!”
刘长根扯著嗓子喊。
“现在是灾荒年!外面乱得很!村里必须讲规矩!”
“私闯民宅,偷盗抢劫,放哪朝哪代都是死罪!”
刘长根转头看着赵大虎。
“大虎,带两个人,把这王八犊子抬去公社卫生院。腿锯了保命。医药费从他明年的工分里扣!”
赵大虎答应一声。
招呼两个民兵,找来一块破木板。
把王二狗抬了上去。
大雪天路难走。
王二狗这条腿算是彻底废了,下半辈子只能当个瘸子。
杀鸡儆猴。
这招立威管了大用。
村民们各自散去。
每个人心里都刻下了一条死规矩。
惹谁也不能惹王野。
王野家大瓦房,就是靠山屯的禁地。
这场风波平息。
靠山屯再次恢复了平静。
护秋队照常巡逻。
代销点照常开门。
王野的地位彻底稳固,再也没人敢生出半点异心。
过了几天。
公社邮递员推著自行车进了村。
把一封加急信送到大队部。
信封上写着苏婉收。
赵大虎拿到信,赶紧跑到王野家。
王野正坐在热炕上,用磨刀石打磨工兵铲。
苏婉坐在一边做针线活。
赵大虎推门进屋,带进一股冷风。
“苏知青,县里来的加急信。”
赵大虎把信递过去。
转身出了门,帮忙把门带严实。
苏婉放下针线。
拆开信封。
抽出里面的信纸,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变了。
她拿着信纸的手开始发抖。
“咋了?”
王野放下工兵铲,拿布擦净上面的铁屑。
苏婉眼圈红了。
“我爸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