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雪停了。
王野穿上棉袄,推开屋门,走进院子。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脖子。
他拿起墙角的扫帚,把院子里的雪扫到一边,清出一条走路的道。
吃过早饭。
王野溜达着去了大队部。
刘长根正蹲在屋檐底下抽旱烟,冻得直缩脖子。
看见王野走过来,刘长根赶紧站起身。
“野子,这大冷天的,你咋过来了?”
“支书,敲钟。”
王野开门见山,语气平稳。
“代销点开了大半年,赚了点东西。今天趁著大伙都在家猫冬,给社员们发分红。”
刘长根听完,烟袋锅子差点掉在雪窝子里。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王野。
自打大旱以来,别的村连树皮都啃光了。
靠山屯能吃上饭,已经是祖坟冒青烟。
现在竟然还能发分红?
刘长根二话没说,转身跑到铜钟跟前,拿起木槌用力敲了起来。
当当当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村子。
不到一袋烟的功夫。
全村老少全裹着破棉袄,揣着手跑到了打谷场上。
大伙冻得嘶嘶吸气,没人抱怨。
都知道王野敲钟肯定有好事。
王野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乌压压的人群。
他转头看向赵大虎。
“大虎,把东西搬出来。
赵大虎带着几个民兵,跑进大队部的库房。
一趟一趟往外搬东西。
十几个大麻袋堆在台阶上。
旁边还放著几大筐粗盐,以及几十捆串了色的的确良布料。
这些都是王野之前从县城和黑市弄回来的明面物资。
存在库房里一直没动。
现在正好拿出来收买人心。
“乡亲们。”
王野开口,声音传遍打谷场。
“今年遭了大旱。大伙勒紧裤腰带,跟着护秋队守住了地里的庄稼。大队都记在心里。”
他指了指身后的物资。
“这些是代销点用山货换回来的利润。今天按人头分。”
“每人五斤高粱米,半斤盐,一尺布。”
打谷场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五斤高粱米。
省著点吃,掺著野菜,足够一个壮劳力吃上十几天。
半斤盐和一尺布更是稀罕物。
王老五拄著拐棍,颤颤巍巍地走上前。
他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流下来,砸在雪地上。
“野子,你这是救了全村人的命啊。”
王老五双膝一弯,就要下跪。
王野上前一步,一把扶住王老五。
“五爷,使不得。大家排好队,按户口本上来领。”
村民们自发地排起长队。
没人插队,没人乱挤。
赵大虎拿着秤杆,一斤一斤地称粮食。
领到东西的村民,捧著粮食,千恩万谢地往家走。
刘长根站在王野身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他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哪个大队能在灾荒年头发这么多东西。
王野看着村民们脸上的笑容。
心里很平静。
这点物资对他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粮食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他用这些东西,彻底买断了靠山屯的人心。
从今天起。
在这个村子里,他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谁要是敢说王野一句坏话。
不用他动手,全村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那人淹死。
渐渐。
天黑透了。
北风在窗户外头呼啸。
王野家东屋的火炕烧得极热。
炕桌上摆着一个大号的粗瓷盆。
盆里炖著满满一锅野猪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旁边放著一坛子散装白酒。
王野盘腿坐在炕头。
赵大虎、孙大山和李二牛三个人拘谨地坐在炕沿边。
他们三个是护秋队里最卖力的,也是赵大虎的心腹。
“别干坐着,吃肉。”
王野拿起漏勺,给他们三个的碗里一人捞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
这些肉是之前存在空间里的,拿出来依然新鲜。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