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枪响震碎了正午的闷热。
一颗尖头弹贴著光头汉子的头皮飞过,打在旁边的大榆树干上。
树皮炸裂。
木屑飞溅在光头汉子的脸上。
冲锋的人群瞬间僵在原地。
王野端著步枪,站在土坡上。
枪口冒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他脸色铁青,目光冷厉。
“再往前走一步。”
王野拉动枪栓,黄铜弹壳跳出。
“下一枪,打脑袋。”
光头汉子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里的木棍掉在泥土里。
几百个流民看着这个端枪的男人。
没人敢再往前迈一步。
饥饿能让人疯狂。
但死亡的恐惧能让人瞬间清醒。
王野走下土坡。
站到刘长根身边。
“大虎。”
王野沉声吩咐。
“去大队部。把那两口杀猪用的大铁锅抬出来。架在村口。”
赵大虎愣了一下。
赶紧带着几个民兵跑去抬锅。
王野看着面前这些皮包骨头的流民。
他不是铁石心肠。
但他绝不能让这些人进村。
一旦进了村,规矩就没了。抢粮、抢水,甚至杀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必须把界限划死。
大铁锅很快架了起来。
柴火点燃,火苗舔舐著锅底。
王野让人从大队库房里搬出两袋高粱米,全倒进锅里。
加上水。
熬成稀粥。
米香味在村口飘散。
流民们闻到香味,不停地吞咽口水,但迫于王野手里的枪,没人敢乱动。
粥熬好了。
王野端著步枪,站在大铁锅旁边。
“排好队。”
王野声音不大,却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人一碗粥。喝完立刻走人。”
他端平枪口。
“过这条土路者,死。”
流民们纷纷拿出破碗和破茶缸。
排起长队。
老实地领粥。
喝上热粥的人,朝着王野的方向磕了个头,互相搀扶著继续往北走。
一场即将演变成暴乱的流民过境,被王野用一杆枪和两锅粥,硬生生压了下去。
刘长根站在旁边。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看着王野。
这男人有菩萨心肠,更有雷霆手段。
有他在。
靠山屯这片天,塌不下来。
流民被赶走后。
靠山屯彻底安静下来。
村子外头是旱得冒烟的黄土和饿殍。
村子里面是绿油油的庄稼和飘着米香的炊烟。
一沟之隔,成了两个世界。
大队部院子里。
王野坐在长条凳上。
手里拿着个账本,正在对代销点的账目。
赵大虎带着两个民兵从外面走进来。
两人满头大汗。
手里拎着几根削尖的木棍。
“野哥。”
赵大虎凑到王野跟前。丸??鰰戦 已发布蕞鑫章結
拿起桌上的凉水壶灌了一大口。
“村口都布置好了。明哨三个,暗哨两个。铁丝网拉上了。还挖了陷马坑。”
王野头也没抬。
翻过一页账本。
“晚上值班的口粮发下去了吗?”
“发了。”
赵大虎咧嘴笑。
“一人两个杂面窝头。兄弟们干劲足得很。别说流民,就是野狼也摸不进村。”
王野点点头。
合上账本。
刘长根从屋里走出来。
手里端著个粗瓷茶碗。
走到王野跟前,把茶碗递过去。
“野子,喝口水。”
刘长根现在对王野是打心眼里服气。
村里的水井是王野打的。
粮食是王野弄来的。
连村口的流民都是王野一杆枪压下去的。
这支书的位子,刘长根坐着都有点烫屁股。
“支书。”
王野接过茶碗。
喝了一口。
“秋收前这几个月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