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
门开了。
黑三闪身进去。
王野站在楼下。
四下打量。
院子里没人。
他退到一棵大槐树后面。
挡住视线。
意念一动。
意识沉入随身空间。
在一堆装满金银的铁箱子旁边。
散落着几卷字画。
这些都是要塞金库里的存货。
王野不懂古董。
但他知道日本人搜刮来的绝不是凡品。
他挑了一卷看着最顺眼的。
画轴是玉石做的。
入手沉甸甸的。
意念一动。
画卷出现在手里。
他脱下身上的粗布外套。
把画卷包裹严实。
夹在肋下。
从树后走出来。
这时候。
二楼的房门开了。
黑三站在走廊里冲王野招手。
王野迈步走上铁楼梯。
楼梯踩得咣咣直响。
进了房间。
屋里没开灯。
拉着红丝绒窗帘。
光线昏暗。
空气里飘着一股浓烈的檀香味。
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圆桌。
桌旁坐着个干瘦的老头。
穿着藏青色的对襟绸衫。
手里捏著两个核桃。
来回盘弄。
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这人就是老把头。
老把头没起身。
连眼皮都没抬。
只是用余光扫了王野一眼。
“黑三说你有好货。”
老把头声音沙哑。
透著股子傲气。
“拿出来瞧瞧。规矩懂吧？看走了眼，概不负责。我只收真东西。仿的、假的，直接扔出去。”
王野没说话。
走到圆桌前。
拉开椅子坐下。
把夹在肋下的粗布包放在桌面上。
解开布结。
露出里面的画卷。
玉石轴头磕在桌面上。
发出一声闷响。
老把头手里的核桃停住了。
他终于抬起头。
目光落在那对玉轴上。
老把头坐直了身子。
他放下手里的核桃。
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副西洋放大镜。
戴在右眼上。
“打开。”
老把头吩咐。
王野伸手。
捏住画轴边缘。
一点一点展开画卷。
纸张发黄。
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
画上是连绵的山水。
墨色深浅不一。
角落里盖著几个红色的印章。
虽然过了很多年。
印泥的颜色依然鲜亮。
老把头凑近画卷。
鼻子几乎贴在纸面上。
放大镜在画卷上缓缓移动。
从山峰的勾勒。
看到水纹的晕染。
再看到角落的题跋和印章。比奇中蚊罔 吾错内容
他的呼吸变粗了。
手指微微发抖。
他努力压制着心里的激动。
抬起头。
摘下放大镜。
脸色恢复了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清末的仿品。”
老把头靠在椅背上。
语气轻蔑。
“仿的是宋代范宽的笔法。画工还算过得去。可惜纸不对。墨色也浮在表面。不值钱。”
他端起桌上的茶碗。
吹了吹浮沫。
“看在黑三的面子上。我收了。给你一百块。拿钱走人。”
黑三站在旁边。
听见一百块。
眼睛亮了。
这破画能值一百块。
抵得上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了。
他刚想开口替王野答应。
王野抬起手。
打断了黑三的话。
王野没看老把头。
他盯着桌上的画卷。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坑他。
瞎了眼。
“嗡。”
王野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