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瞬间笼罩画卷。
看到了画卷的内部结构。
在透视眼下。
古董会散发出特殊的光晕。
年代越久。
光晕越厚重。
这幅画上笼罩着一层极深的暗黄色光晕。
这不是清末的东西。
光晕深处。
在画卷右下角的装裱夹层里。
隐藏着一个极小的暗记。
那是原作者留下的隐秘印记。
被后来的装裱师傅用宣纸盖住了。
肉眼根本看不见。
王野收回透视眼。
抬起头。
直视老把头。
“老把头。这行水深。但你也别把我当旱鸭子。”
王野伸出手指。
点在画卷右下角。
“这是宋朝内府的贡纸。墨是徽州老墨。你说墨色浮于表面。那是前人为了保护画作。在表面涂了一层虫胶。”
老把头脸色微变。
握著茶碗的手紧了一下。
“至于印章。”
王野手指移动。
按在右下角空白的装裱处。
“这下面。夹层里。藏着宣和殿的内府秘印。你敢不敢当面揭开看看?”
老把头手一抖。
茶水洒出几滴。
落在对襟绸衫上。
他震惊地看着王野。
这夹层里的暗记。
连他刚才用放大镜都没看出来。
这年轻人看都没看。
竟然一口道破。
老把头放下茶碗。
眼神变得凝重。
他收起了刚才的轻视。
“小兄弟。眼力毒啊。师承哪位高人?”
“无门无派。天生眼毒。”
王野靠在椅背上。
目光扫过老把头腰间。
那里挂著一块翠绿的玉牌。
王野再次开启透视眼。
看透了玉牌的内部纹理。
“就像你腰上挂的那块玉牌。”
王野语气平淡。
“看着是老坑玻璃种。雕工是明代的。可惜。”
他摇了摇头。
“玉牌左下角。内部有一道极细的石纹裂。被人用注胶的手法封死了。外表摸不出来。但一遇热。胶就会化。这是件残器。”
老把头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
一把捂住腰间的玉牌。
这玉牌是他花大价钱收来的。
一直当宝贝戴着。
连省城的几个老专家都没看出毛病。
这年轻人隔着一米远。
一眼就看穿了内部的注胶石纹。
神了。
这是真神仙。
老把头深吸一口气。
平复了心跳。
他走到王野面前。
双手抱拳。
深深鞠了一躬。
“小兄弟,是我眼拙了,关公面前耍大刀,我给您赔罪。”
老把头姿态放得极低。
他知道。
在古玩行。
眼力就是实力。
这年轻人的眼力。
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惹不起。
“重新开价。”
王野手指敲击著桌面。
“我要外汇券。或者金条。”
老把头连连点头。
额头冒汗。
“没问题,这幅宋代真迹,我出三千块外汇券,加两根大黄鱼,您看成吗?”
王野没说话。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成交。
老把头站起身,走到床边,弯腰拉出一个棕色牛皮箱。
他把皮箱提过来,放在圆桌上,按开铜扣。
箱盖掀开。
里面装满了成沓的纸币和票证。
老把头伸手进去,拿出三沓花花绿绿的票子,推到王野面前。
“外汇兑换券。”
老把头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
“面值十块的,一共三百张,正好三千块。”
王野没急着拿。
他伸手拿起一沓,大拇指拨动边缘,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东西在黑市上供不应求。
普通老百姓拿着人民币买不到进口货,只有用外汇券才能进友谊商店的大门。
查验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