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头。
甚至还有带龙纹的老银洋。
一个个包著发黄的油纸，带着陈年的土腥味。
这数量，少说有大几百块。
这年头，一块品相好的银元在黑市能卖到五块钱以上。
这包东西价值几千块。
顶得上县城一个工厂半年的效益。
黑三伸出颤抖的手。
拿起一块袁大头。
放在嘴边用力吹了一下，迅速放到耳边。
嗡嗡的余音清脆悠长。
真货。
全是真货。
黑三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
他收回贪婪的目光。
双手搓了搓大腿。
“山爷。”
黑三声音发干。
“县城盘子小。老百姓手里没闲钱。这几百块现大洋砸下去，黑市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没人接得住。”
王野坐在椅子上。
身子前倾。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去省城。”
王野吐出三个字。
黑三猛地抬头。
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随即又暗了下去。
“省城水深。我以前去碰过运气。差点让人黑吃黑扔进松花江里。没过硬的关系，这批货带进去就是送死。”
黑三实话实说。
他有自知之明。
在县城他能呼风唤雨。
到了省城他连个屁都不是。
“关系可以找。”
王野手指敲击桌面。
“路子可以趟。这县城的黑市，你已经做到头了。想不想往上走一步？”
黑三愣住了。
他看着王野。
王野的眼神极其平静。
却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黑三混了半辈子江湖。
他听懂了。
这是抛给他的橄榄枝。也是一道催命符。
接了，以后就是王野手底下的兵。
不接，今天看见了这堆银元，王野绝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屋子。
黑三站起身。
后退两步。
双膝一弯。
直接跪在泥地上。
“山爷！”
黑三双手抱拳。
举过头顶。
“我黑三烂命一条。承蒙您看得起。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您指哪，我打哪。绝无二心。”
刀疤脸见老大跪了。
赶紧跟着跪在旁边。
头磕在地上。
不敢抬起来。
王野没马上叫他们起来。
他端起茶碗。
喝了一口凉茶。
放下茶碗。
“起来。”
王野开口。
黑三和刀疤脸赶紧爬起来。
垂手站在桌边。
“我不收奴才。”
王野看着黑三。
“我带你发财。但有三条规矩。你听好。”
黑三站直身子。
竖起耳朵。
“第一，不准碰大烟。谁碰，我剁谁的手。”
“第二，不准欺负老百姓。只做买卖，不抢明火。”
“第三，绝不能背叛。出卖兄弟者，死。”
王野声音不高。
字字诛心。
黑三连连点头。
“山爷放心。我懂江湖规矩。这三条，我黑三拿脑袋担保。手底下谁敢犯，不用您动手，我亲自办了他。”
王野点点头。
伸手抓起桌上的一把银元。
往前一推。
大概有五十块。
“这些大洋你留着。”
王野吩咐。
“当活动经费。给你三天时间。把手底下的兄弟筛一遍。挑几个嘴严手黑的。准备好去省城的路子。”
黑三赶紧拿过一个破布口袋。
把这五十块银元装进去。
贴身收好。
“明白。”
黑三拍了拍胸脯。
“县城到省城有夜班火车。我手底下有几个兄弟在铁路上搬道岔。能避开乘警。上车绝对安全。”
王野站起身。
“剩下的银元先放你这儿。我晚点派人来取。”
他这是试探。
把几百块银元放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