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子跳得更厉害了。
透视眼扫过大队部的方向。
虽然太远看不清具体的字，但他看见二赖子拿着个信封往村外跑。
那方向，是公社。
“这是要坏事。”
王野心里跟明镜似的。
盘尼西林这事儿，瞒不住有心人。
他拿出那把王八盒子手枪，在手里转了转。
又放回去。
这事儿不能动枪。
动枪就是坐实了罪名。
得想个辙。
得给这药找个完美的出处。
或者
给这帮想查他的人，找点别的麻烦。
王野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阴沉的天。
暴风雨要来了。
既然你们想查，那就让你们查个够。
不过到时候查出来的是啥，可就不一定了。
夜深了。
月亮被乌云遮了一半，村子里黑灯瞎火。只有偶尔几声狗叫，传出老远。
王野没睡。
他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把玩着那把从要塞里带出来的王八盒子。
枪没上膛，但在手里转得飞快。
自从救了铁蛋，这几天家里太静了。
静得不正常。
刘海那种红眼病，既然让人去公社告了状，就不可能没后手。公社那边暂时没动静，说明还在憋著坏。
王野相信自己的直觉。在山里，这种直觉救过他无数次。
透视眼开启。
视线穿透了窗户纸，穿透了砖墙，扫向院子外头。
胡同口。
两只野猫正在垃圾堆里刨食。
再远点，刘海家的大门紧闭着。
没动静？
王野刚要收回目光，视线扫过自家后院的土墙。
停住了。
墙根底下，蹲著个人。
这人缩著脖子，身上披着件破麻袋片子，脑袋上顶着个草圈，跟那一堆乱柴火混在一起。
要不是这透视眼能看骨头，肉眼根本瞅不见。
是二赖子。
刘海的小舅子。
这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趴这儿干啥？
王野没动，也没出声。
他就像个看着耗子进笼的老猫，静静地盯着。
二赖子蹲了一会儿，见院里没动静，也没狗叫，胆子大了起来。
他慢慢站起身，手扒著墙头。
这墙两米高，上面还插著碎玻璃茬子。
二赖子从怀里掏出一块厚棉垫子，搭在墙头上。
动作挺熟练。
一翻，一跳。
落地没声。
进了后院。
王野冷笑。
这身手，平时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
二赖子进了院，没敢直奔正房。他贴著墙根，一步一步往柴火垛那边挪。
他想干啥？
偷东西？
王野家后院放的都是劈柴和引火用的松塔，值钱的东西都在屋里和地窖里。
二赖子摸到柴火垛边上。
他没拿柴火。
反而在怀里掏摸起来。
透视眼聚焦。
二赖子怀里揣著个布包。
他把布包掏出来，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柴火垛最里面的缝隙里。
塞完，还抓了把干草把口子堵上。
栽赃。幻想姬 首发
王野眼神一冷。
这不是偷，这是送。
深更半夜，往人家柴火垛里塞东西，能是啥好玩意儿？
二赖子放完东西，松了口气。他又四处看了看，似乎想往窗户这边凑。
但他刚迈了一步，脚底下突然踩着个东西。
“咔嚓。”
一根干树枝断了。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声音跟打雷似的。
二赖子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僵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喘。
屋里，王野依旧坐着没动。
他想看看这小子还有啥花活。
二赖子等了半天，见屋里没亮灯，也没人出来，胆子又肥了。
他踮着脚尖，摸到了东屋窗户底下。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想拨窗户插销。
这小子想进屋。
他是想找那盒盘尼西林。
刘海交代的任务是“抓现行”或者“找证据”。要是能把那盒神药偷出去，交给公社，那就是铁证。
王野看着窗户纸上那个慢慢移动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