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握紧了王八盒子。
只要这小子敢把手伸进来,他就能把那爪子废了。
但这窗户是新换的,插销是铁的,紧得很。
二赖子拨弄了半天,没拨开,反而弄出了“吱嘎吱嘎”的动静。
他急了。
额头上全是汗。
就在这时候,前院传来一声咳嗽。
“咳咳。”
是起夜上厕所的苏婉。
二赖子吓破了胆。
他顾不上窗户了,转身就跑。
跑到后墙根,踩着那块垫子,像只受惊的猴子一样翻了出去。
连垫子都忘拿了。
王野看着二赖子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胡同口。
收回了目光。
跑得挺快。
算你运气好。
王野下了炕,穿上鞋。
没点灯。
推开后门,走到了柴火垛边上。
伸手进去掏了掏。
摸到了那个布包。
拿出来。
借着月光,打开。
里面是一本账本。
还有几张像发票一样的纸条。
王野不用细看都知道这里面写的是啥。肯定是某些见不得光的黑账。
这要是明天公社的人来搜查,从这柴火垛里搜出这个
那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刘海这一手,真阴。
比山里的狼还阴。
王野把布包在手里掂了掂。
想玩栽赃?
行。
那咱们就看看,这脏水最后泼在谁身上。
王野意念一动。
“收。”
布包瞬间消失。
进了空间。
这东西留着有用。
既然刘海费尽心思做了这么个局,不给他演完,对不起他这番苦心。
王野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散了一些,月亮露出了半张脸。
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村子,看着安静。
其实底下全是暗流。
比野人沟还危险。
野人沟里的野兽,那是明著来,张嘴就咬,你可以一枪崩了它。
但这村里的小人,是躲在暗处,笑着捅刀子。
王野摸了摸腰间的匕首。
他想起了刘海那张阴鸷的脸,还有孙志强那个怂包样。
这帮人,就是欠收拾。
以前他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发发财,养养妹妹。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你有肉吃,别人就想把你的锅砸了。
你有房住,别人就想把你的房扒了。
既然这样。
那就别怪我不讲乡里乡亲的情分。
王野转身回了屋。
他没睡。
他坐在桌子前,把佐官刀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刀身修长,寒光逼人。
他拿着一块鹿皮,慢慢地擦拭著刀刃。
明后天。
公社的调查组肯定会来。
二赖子回去肯定会跟刘海说,东西放好了。
刘海有了这个铁证,绝对会立刻发难。
“来吧。”
王野对着刀刃吹了口气。
“我都接着。”
他要把这个网撒大点。
不仅仅是刘海。
还有那个孙志强,还有背后那些想动他的人。
这一次,他要关门打狗。
让他们知道,这靠山屯,到底谁说了算。
“哥,你还没睡?”
里屋传来翠翠迷迷糊糊的声音。
“就睡。”
王野收起刀。
声音变得温柔。
“明天早上吃饺子,多放点肉。”
“嗯。”
翠翠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王野吹灭了灯。
躺在炕上。
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巨大的网。
网里有刘海,有孙志强,有公社的某些干部。
而他,是那个收网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