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
透视眼扫过几回，发现二赖子经常在胡同口转悠。
王野没当回事。
这种小混混，不用理。他家墙高门厚，这小子进不来。
但这天中午，出事了。
不是他家，是前院老李家。
“救命啊！快来人啊！”
王野正在院子里劈柴。
听出这是李婶的声音。
他扔下斧头，几步冲出院子。
老李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院子里，李婶抱着个五六岁的孩子，哭得跟泪人似的。老李头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脸憋成猪肝色。
那孩子是铁蛋。
平时皮实得很，但这会儿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呼吸急促。
“呼哧呼哧”
每一口气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这是咋了？”王野挤进人群。
“发烧！高烧！”
李婶看见王野，像是看见了救星，“昨晚就烧，今早起来就这样了！这是要憋死啊！”
旁边蹲著个背药箱的老头。
村里的赤脚医生。
老头手里拿着听诊器，眉头拧成个疙瘩。
“不行。”
老头摇摇头，“这是急惊风，也叫急性肺炎。肺管子堵了，炎症太重。我这儿只有退烧片，不管用。”
“那咋办？送医院啊！”有人喊。
“来不及。”
赤脚医生叹气，“去县城得走三个钟头。这孩子这口气要是上不来，半道就得没。”
李婶一听这话，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我的铁蛋啊！”
老李头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脸哭。
周围的村民都叹气。
这年头，孩子生病就是闯鬼门关。肺炎这种病，那是真的能要命。
王野看着铁蛋。
孩子已经开始翻白眼了，手脚都在抽搐。
这是一条命。
是前院那个天天喊他野叔，帮他看自行车的皮小子。
王野摸了摸兜。
空的。
但他意识里。
【盘尼西林】。
这是在地下要塞里拿出来的救命药。
只要一针，这孩子就能活。
但这东西太扎眼。
要是拿出来，怎么解释？
这可是管控药，比黄金还难搞。
王野犹豫了一秒。
就一秒。
他看见铁蛋那张憋得发紫的小脸，还有李婶那绝望的眼神。
管不了那么多了。
人命关天。
“李婶，别哭！”
王野大喝一声，把周围人都震住了。
“我有药！”
这一嗓子，全场安静。
“你有药？”赤脚医生瞪大眼，“啥药？”
“洋药！救命的药！”
王野没废话，“上次我在城里，帮了个大干部的忙，人家送我的。萝拉晓说 追嶵鑫彰結就在家里，等著！”
说完，他转身就跑。
冲进自家院子，钻进东屋。
把门一关。
意念一动。
印着红十字的小木盒出现在手里。
他拿出一支盘尼西林粉剂。
敲碎瓶颈。
兑水。
摇匀。
他又拿出一个注射器。
这是那急救包里的，玻璃针管，煮过的。
抽药。
动作快得像打仗。
不到两分钟，王野拿着装满药水的针管，冲回了老李家。
“让开！”
王野推开人群。
赤脚医生看着那针管里的药水，鼻子动了动。
“这味儿是消炎的？”
“盘尼西林。”
王野低声说了句。
赤脚医生手一哆嗦，差点把听诊器扔了。
盘尼西林？
这可是神药啊！一支能换一头牛！
“扎！”
赤脚医生也是个果断人，赶紧把铁蛋的裤子扒下来，露出屁股蛋子。
王野没手软。
一针扎下去。
推药。
拔针。
用酒精棉球按住。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铁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