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瓦房?
这可是大事。靠山屯这么多年,除了大队部是瓦房,老百姓住的都是土坯茅草房。
谁家要是能盖起砖瓦房,那就是全村的首富,是地主老财不对,是富农待遇。
但现在形势不一样了。
刘长根看着王野。
这小子现在有自行车,有手表,还能拿出这么好的酒菜。
这说明啥?
说明人家有底气,有路子。
再加上王野是烈士子女,根正苗红。他盖房子,那是改善生活,谁敢说是走资本主义道路?
“扩宅基地”
刘长根抿了一口酒,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东边那块地是村里的荒地,本来也没人种。按理说,批给你也不是不行。”
“支书。”
王野适时地又给刘长根满上,“我这也不是为了自己显摆。我想着,盖了新房,把知青点的苏婉同志也接过来住一段。知青点那房子不是塌了一角吗?人家城里来的姑娘,住那儿太受罪。这也算是咱们村拥军拥属、照顾知青的先进典型嘛。”
这就叫上道。
给支书递了个完美的台阶。
“对!太对了!”
刘长根眼睛一亮,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野子觉悟就是高!为了照顾知青,自己掏钱盖房,这是啥精神?这是雷锋精神!”
他端起酒杯,一口干了。晓税c 首发
“批!明天我就让会计量地!东边那块荒地,全划给你!你想盖多大盖多大!”
“谢支书!”
王野笑着敬酒。
搞定了地,接下来就是人。
盖房子是个大工程,光靠他自己肯定不行。得有壮劳力,得有泥瓦匠。
他把目光转向赵大虎。
赵大虎正闷头吃肉,一看王野看他,立马放下筷子,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野哥,地有了,这活儿你就交给我!”
赵大虎打了个酒嗝,“咱们民兵连那是干啥的?那就是平时为生产建设服务的!给烈士家属盖房,那是政治任务!明天我就吹哨,把那帮小子全拉过来给你干小工!”
“大虎哥,这不合适吧?那是公家的兵。”王野假装推辞。
“啥公家私家!”
赵大虎急了,“这帮小子冬天闲着也是闲着,天天在村里惹猫逗狗。拉过来给你干活,那是锻炼!再说了,野哥你还能亏了他们?”
他眼睛盯着那盘酸菜白肉。
意思很明显:只要管饭,啥都好说。
王野笑了。
“放心。”
他站起身,又去地窖(其实是从空间掩护)拿了两瓶罐头出来,放在桌上。捖??鰰栈 首发
“只要兄弟们来帮忙,工钱我按天算,给现钱。饭管饱,顿顿有肉,白面馒头管够!”
“嚯!”
赵大虎和刘长根同时吸了口凉气。
顿顿有肉?白面馒头管够?
这待遇,比县里的建筑队都高!
这哪里是干活,这是来享福啊!
“野子,你这太讲究了!”
刘长根竖起大拇指,脸喝得红扑扑的,“就冲你这句话,村里的泥瓦匠老李头,我去给你请!那老头手艺绝,就是脾气倔,一般人请不动。我去,他准来!”
“那就麻烦支书了。”
王野举杯,“来,为了咱们的新房子,干!”
“干!”
三个酒杯碰在一起。
这事,成了。
有了权的绿灯,有了兵的力气。
这砖瓦房,稳了。
酒席结束时,已经是后半夜。
刘长根和赵大虎互相搀扶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两人都喝高了,嘴里还哼著小曲儿,显然对这顿饭满意到了极点。
王野站在门口,看着两人走远,才关上大门。
插好门栓。
又把那个巨大的捕兽夹支在堂屋门口,盖上草帘子。
这才进屋。
翠翠和丫丫早就睡了。两个小丫头今晚也吃了满嘴油,睡得特别香,丫丫嘴角还挂著笑,怀里抱着那罐大白兔奶糖。
王野轻手轻脚地收拾了桌子。
把剩下的菜倒进大盆里,那是明天早上的早饭。
收拾完,他坐在炕头,守着煤油灯。
酒劲上涌,但他脑子清醒得很。
意念一动。
“进。”
他整个人消失在炕上,进了空间。
这是一种极度的安全感。在外面,哪怕门锁得再严,心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