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王长贵的嫉妒
    “快进屋,有好东西!”

    王野迁一个,抱一个走进屋子。

    进屋后,王野把包袱放在炕上,三两下解开系扣。

    “哗啦。”

    花花绿绿的布料露了出来。

    翠翠的眼睛瞬间亮了。

    最上面是一块天蓝色的“的确良”,滑溜溜的,泛著光。底下压着一块粉色的,还有厚实的深蓝色灯芯绒。

    “好漂亮呀!”

    翠翠惊呼一声,伸手摸上去。那种凉丝丝、滑溜溜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

    “哥,这得多少钱啊”翠翠心疼得直嘬牙花子,但眼里的喜色藏不住。

    “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

    王野没让她心疼太久,又从布料堆里扒拉出一个铁皮罐子和两大袋奶糖。

    “大白兔!”

    丫丫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糖。

    王野剥开一颗,塞进丫丫嘴里。

    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在嘴里化开。丫丫眯着眼,腮帮子鼓鼓的,幸福得直哼哼。

    “哥,你也吃。”翠翠没舍得吃,要去拿那一堆工具书。

    “先别忙活。”

    王野神秘一笑。

    他把手伸进那堆布料底下。

    “当。”

    一个木头箱子被他“掏”了出来,放在炕桌上。

    这箱子正面是黄色的织物网罩,下面一排象牙白的按键,中间还有个绿莹莹的“猫眼”。

    “这是”翠翠傻了。

    她在村部见过这玩意儿,那是宝贝疙瘩。

    “收音机。”

    王野插上插头,把天线拉出来,拧开旋钮。

    “滋滋这里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字正腔圆的播音腔,清晰地在土屋里响起来。

    丫丫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会说话的木头箱子,又看看王野。

    “哥,里面有人?”

    “有人在唱歌呢。”

    王野调了个台,里面传出激昂的戏曲声。

    这声音一响,整个屋子立马不一样了。以前这屋里只有风声和耗子叫,现在有了人声,有了戏,有了热闹气。

    这就是日子。

    王野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两个小盒子。

    打开。

    一块铮亮的上海全钢男表,一块精致的梅花女表。

    “哥”

    翠翠彻底没词了。这一会儿的功夫,自行车、的确良、大白兔、收音机、手表这些东西像做梦一样堆在她面前。

    她看着王野,眼圈红了。

    “哥,你是不是把命都拼出去了?”

    她虽然小,但也知道这些东西多贵重。大哥这一趟进城,指不定遭了多少罪。

    “拼啥命,哥是去享福了。”

    王野把那块上海表戴在手腕上,晃了晃,“以后咱家不看日头过日子,看表。”

    他把那块女表塞进翠翠手里,“这个给你留着,等大了当嫁妆。”

    “我不要嫁妆,我要一辈子给哥做饭。”

    翠翠抹了一把眼泪,抱着那块表不撒手。

    丫丫嘴里含着糖,扑过来抱住王野的大腿,把脸贴在王野的裤子上蹭。

    “哥是神仙!哥最好了!”

    王野摸著两个妹妹的头,看着这一炕的年货,听着收音机里的戏文。

    值了。

    在外面跟黑三斗心眼,跟流民动刀子,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这热乎乎的炕头,这满屋子的笑声,才是他重活一世最大的奔头。

    而一墙之隔。

    王长贵家冷得像冰窖。

    为了省煤,火墙没烧,屋里一股子霉味和咸菜缸的酸臭味。

    王长贵趴在窗户缝上,断了的右腿架在炕沿上,上著夹板,疼得他直抽凉气。

    但他顾不上疼。

    眼死死盯着隔壁院子。

    虽然隔着墙,但他耳朵好使。

    “叮铃铃——”

    自行车铃铛的脆响。

    “滋滋广播电台”

    收音机的动静。

    还有隔壁烟囱里飘过来的味儿,是一股子甜腻腻的奶香味,是高级奶糖的味道。

    “啪!”

    王长贵狠狠拍了一下炕席。

    “这小兔崽子!无法无天了!”

    他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

    凭什么?

    凭什么他王长贵断了腿,躺在冷炕上喝稀粥?凭什么那个死绝了户的侄子能骑洋车、听戏匣子、吃奶糖?

    “爹,我想吃糖”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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