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个上坡,正是之前那个鬼见愁路口。
上次在这儿,王野还遇到了那一伙打劫的流民,一脚踹飞了一个。
这次,王野特意放慢了车速。
一只手扶著车把,另一只手伸进怀里,握住了的刀柄。
虽然有了枪,但那种时刻保持警惕的习惯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透视眼开启。
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土坡和林子。
没人。
只有几只老鸹在树梢上哇哇叫。
看来那帮流民是真的被打怕了,或者是冻死饿死了,反正这地界清净了。
王野松了口气,收回目光。
到了坡顶。
他停下车,喘了口气。
哪怕身体素质好,但这满载的自行车爬坡也是个力气活。
站在高处,远远地能看见靠山屯的轮廓。
一排排低矮的土房,在山脚下显得格外渺小。
几缕炊烟升起,那是有人家在做晌午饭。
那是家。
王野看着那个方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上辈子,他孤身一人,在这个路口不知道徘徊了多少次,想回家却又不敢回。
这辈子,他是带着满车的荣耀回去的。
“驾!”
王野像骑马一样喊了一声。
借着下坡的势头,松开刹车。
自行车冲了下去。如闻罔 嶵新蟑洁庚薪哙
风在耳边呼啸。
车轮卷起雪沫子。
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太爽了。
十里地,转瞬即逝。
到了村口。
民兵站岗的小木屋。
赵大虎正抱着老套筒在门口晒太阳,眼皮子打架。
突然,一阵清脆的铃声把他惊醒了。
“叮铃铃——”
赵大虎猛地睁开眼,抄起枪就要喊“站住”。
但下一秒,他的嘴张大了,成了个“o”型。
只见一辆黑得发亮的大铁驴子,像风似的到了眼前。
骑车的人,戴着狗皮帽子,身板挺拔,不是王野是谁?
“吱——”
王野一个漂亮的刹车,单脚撑地,稳稳停在赵大虎面前。
“大虎哥,晒着呢?”
赵大虎揉了揉眼睛。
他看看王野,又看看那辆崭新的自行车。
“这这是自行车?!”
赵大虎扔下枪,扑过来围着车转圈,“野子不,野哥!你买车了?!”
“刚买的。”
王野拍了拍车座,“永久加重,好骑得很。”
“我的乖乖”
赵大虎伸手摸了摸车把,又摸了摸大梁,眼里全是羡慕,“这得多少钱啊?还得要票吧?”
“也是托战友的关系。”
王野随口扯了个谎,“帮他在城里办了点事,他帮我弄了张票。钱嘛,是我这几年攒的老底,再加上这次进山卖了点皮子。”
这话赵大虎信。
王野杀猪宰熊的事全村都知道,那皮子肯定值钱。
“野哥,你太牛了!”
赵大虎竖起大拇指,“这可是咱们靠山屯头一份啊!连支书家都没有!”
“行了,我先回了。”
王野笑了笑,“回头带瓶酒找你唠。”
“好咧!野哥慢走!”
王野一蹬脚蹬子。
车轮转动。
在赵大虎羡慕的目光中,驶进了村子。
村里的路不比官道,坑多雪厚。
但王野车技好,左躲右闪,车身稳得一批。
“叮铃铃——”
他故意多按了几下车铃。
这声音在寂静的村子里,那就是集结号。
“啥动静?”
“听着像车铃铛?”
“快看!有人骑车进村了!”
正端著碗在门口吃饭的村民,正在街上疯跑的孩子,还有那些缩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
全都听见了。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那是谁啊?”
“看着像王野?”
“我的娘!真是王野!他骑着洋车子回来了!”
轰动了。
彻底轰动了。
孩子们第一个反应过来,扔下手里的石子和木棍,呼啦啦地围了上来,追着自行车跑。
“哦!看大车喽!”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