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
“这人是干啥的?供销社主任也没这么富吧?”
“嘘,小声点,看那气势,指不定是哪的大干部微服私访呢。”
王野没理会周围的议论。
数够了券,又数了大团结。
“啪。”
钱货两清。
那种花钱如流水的快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感觉。
物资匮乏?
那是因为你穷。
只要有钱,有券,这百货大楼就是你的自家仓库。
王野把收音机先寄存在柜台,说是等会儿来拿,转身下了楼。
一楼,纺织品柜台。
这里全是女同志,挤得水泄不通。
王野仗着个子高力气大,硬是挤到了最前面。
货架上摆着一匹匹布料。
最抢手的是“的确良”。这布料结实,不皱,颜色鲜亮,唯一的缺点就是不透气,但在那个年代,那是时髦的代名词。
“同志,扯十尺天蓝色的的确良,再来十尺粉色的。”
王野指著货架上的布匹。
这是给翠翠和丫丫做夏装的。小姑娘家家的,穿得鲜亮才好看。
“还要那个灯芯绒。”
王野又指了指旁边的深蓝色灯芯绒布料,“那个厚实,给我来二十尺,做裤子好。”
售货员拿着木尺,量布,剪布,动作麻利。
“刺啦——”
布料撕开的声音。
王野看着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布料,心里盘算著。翠翠手巧,有了这些布,这一年四季的衣裳都不愁了。再也不用穿那种打满补丁的破烂了。
买完布,王野又去了食品柜台。
这里更是香气扑鼻。
“大白兔奶糖,来二斤。”
“二斤?!”售货员以为听错了,“同志,这糖可贵,一块五一斤呢!”
“称!”
王野不差钱。
“麦乳精,来两罐。”
麦乳精是现在的顶级营养品,冲水喝甜得掉牙,补身子最好。
“还有那个,雪花膏。”
王野指著玻璃柜“友谊牌”雪花膏,“拿三盒。”
翠翠虽然小,但也到了爱美的年纪。这大冬天的,脸都皴了,得好好保养保养。
一番扫荡下来。
王野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网兜里装着麦乳精和罐头,怀里揣著表,咯吱窝夹着布料。
他先去二楼取了收音机。
然后像个搬家的一样,挪出了百货大楼。
门口,他的自行车立在那儿。
王野把东西往车后座上一堆。
太多了。
光那个收音机就占了大半个座,再加上布料和食品,根本绑不住。
而且这人多眼杂的,带着这么多贵重东西回村,那是招贼。
特别是那个收音机和手表,太扎眼了。
王野推著车,上面堆满了东西,摇摇晃晃地离开了百货大楼。
他没直接出城。
而是拐进了一条没人的死胡同。
【透视】,开。
扫视一圈。
胡同里没人,两边的院墙也很高,没人窥视。
王野把车停好。
意念一动。
“收。”
收音机瞬间消失,进了空间。
接着是那两个手表盒子,还有几罐麦乳精。
这些怕磕怕碰又贵重的东西,还是放在空间里最保险。
车后座上瞬间空了不少。
只剩下那几块布料,和两斤大白兔奶糖。
王野把布料重新捆扎好,把糖塞进布料中间藏着。
这回看起来就正常多了。
就像是个进城扯了点布料的普通农民,虽然还是有点富裕,但不至于让人眼红到想杀人。
做完这一切,王牧并没急着出城。
看了一眼天色,日头还早。
他调转车头,又奔向了城北那个废品收购站。
上次在那儿捡漏了一个紫檀盒子和一块玉璧,这让他尝到了甜头。
反正现在有车了,也不差这一脚油不对,是一脚蹬的事。
到了废品站门口。
看门的大爷正坐在那儿晒太阳,手里拿着个破收音机在那儿拍打,发出刺啦刺啦的噪音。
“大爷,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