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员手里的毛衣针没停。
她斜眼扫了王野一下。
这小伙子长得倒挺精神,就是穿得太土。一身打补丁的棉袄,那是农村来的。
“一百六十八。”
售货员冷冷地报了个价,接着织毛衣,“光问不买别乱摸,摸脏了你赔不起。”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小伙子,看看得了,这玩意儿咱农村人买不起。”一个老汉好心地劝道。
王野没生气。
这年头的售货员就这样,看人下菜碟。
“我要这一辆。”
王野指著那辆永久二八,语气平淡,“开票吧。”
售货员手里的针停了。
她放下毛衣,有些不耐烦地站起来:“同志,你听不懂话?一百六十八,还要一张工业局发的自行车票!你有票吗?”
她特意加重了“票”这个字。
没票,你有金山也白搭。
王野没说话。
他把手伸进怀里。
掏出黑三给的小红本。
又掏出一叠崭新的大团结。
“啪。”
连钱带本,拍在玻璃柜台上。
声音清脆。
“票在这儿,钱在这儿。”
王野看着那个售货员,眼神平静,“数数。
售货员愣住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愣住了。
小红本上的钢印是真的。那厚厚的一叠大团结,看着就不止一百多块。
这哪是土包子?
这是深藏不露的大款啊!
售货员的态度变了,变得比亲妈还亲。
“同志,气筒子给您拿好了,打好气了。这车座子是真皮的,我又给您擦了一遍油。”
她一边说著,一边二八大杠推到了柜台外面。
这车是真沉。
“谢了。”
王野没多废话,单手握住车把,往起一提。
后轮离地空转。
“哒哒哒哒”
棘轮的声音清脆悦耳。
这声音在那个年代,比后世的跑车声浪还让人上头。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羡慕的吸气声。
“好车啊”
“这车架子厚实,能驮三百斤不费劲。”
王野推著车,在人群自动让开的一条道里,昂首挺胸地往外走。
那个刚才劝他别看的农村老汉,吧嗒著旱烟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轱辘,恨不得上去摸一把。
出了百货大楼的大门。
外面阳光正好。
王野没急着走。
他把车支架打下来,“咔哒”一声,稳稳当当。
然后围着车转了两圈,就像是在欣赏一匹汗血宝马。珊芭看书徃 免肺阅毒
这车在现在的农村,那是真正的“劳斯莱斯”。谁家要是有一辆,说媒的能把门槛踩破。
“叮铃铃——”
王野拨弄了一下车铃。
铃声清脆,穿透力极强。
街上路过的人纷纷回头,眼神里全是渴望。
王野心里那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上辈子穷怕了,这辈子有钱了,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走着!”
王野左脚踩住脚蹬子,右脚在地上一划,整个人借力跨上车座。
这二八大杠车身本来就高,王野现在又是垫了鞋垫的大高个,骑上去刚刚好,显得威风凛凛。
他用力蹬了两圈。
车轮转动,带着风。
他在百货大楼门口那片空地上溜了两圈。
风吹在脸上,有点冷,但心里热乎。
这不仅仅是个代步工具。
这是效率。
有了这车,以后进城也就是一脚油门不对,是一脚蹬的事。以前走断腿的路,现在哼著歌就到了。
而且,这车能驮货。
以后再往家里倒腾点什么东西,也有个掩护。
王野骑了一会儿,感觉找到了手感。
他把车停在路边,意念扫了一下空间。
钱还剩不少,工业券更是还有厚厚一沓。
这车只是个开始。
既然来了,那就把想买的都买了。
他锁好车,又转身走回了百货大楼。
这次,他的目标是二楼另一侧的精密仪器柜台。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