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发了话。
“好咧！”赵大虎一挥手，几个民兵冲上去，拖起二麻子就往外走。
至于王长贵
王野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大伯，疼吗？”
王长贵看着王野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浑身一抖，连疼都忘了喊。
他是真的怕了。
这侄子，是真想弄死他啊。
“忍着点，我给你松开。”
王野双手握住捕兽夹的两端弹簧。
这弹簧劲极大，一般人得用铁棍撬。
但王野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隆起。
“开！”
一声低喝。
嘎吱吱。
那生锈的铁夹子，竟然被他硬生生地用蛮力掰开了。
这股子神力，看得周围人眼皮直跳。
王长贵的腿得救了，但那伤口深可见骨，这腿算是废了一半，以后肯定是个瘸子。
“抬走吧。”
王野站起身，拍了拍手，“送卫生所。别死在我院子里，晦气。”
王长贵的大儿子王大宝这时候才从人群里挤出来，哭丧著脸把自己亲爹背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有了今晚这事儿，王长贵一家在靠山屯算是彻底臭了大街。
偷侄子家的粮，被夹断了腿。
以后肯定会成为全村老少爷们茶余饭后的笑话，没人同情，只有唾弃。
而王野，名声只会更响亮。
狠。
是真的狠。
家里不但有枪，院里还埋著捕兽夹。
那些原本眼红王野家日子过得好、想动歪心思的人，这会儿全都把脖子缩了回去。
谁也不想当下一个王长贵。
王野关上大门。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用雪铲了两下盖住。
“总算清静了。”
他把捕兽夹捡起来。
这可是功臣。
得好好擦擦，以后还得用呢。
渐渐，夜深了。
翠翠和丫丫已经睡熟。
王野坐在炕头，面前摆着一张写满字的草纸。
他在盘库。
要想去鬼市发财，得先知道自己兜里有多少本钱。
意念一动，沉入空间。
十立方米的空间，现在就是个冻肉仓库。
最打眼的是那堆肉。
五头大野猪，每头都得二百斤往上，加上那只之前打的冻傻狍子，这就一千多斤肉。
还有那头被剥了皮的黑瞎子。光是净肉就得有四百多斤，四只熊掌被切下来单独放著，跟玉石一样白净。
除了肉，就是那几样硬通货。
角落里的熊胆。
旁边的小纸包里，包著那是从流民手里黑来的几克金沙。
还有一把前两天刚收进来的新鲜野韭菜和小根蒜，那也是城里人眼里的稀罕物。
至于皮子。
两张狼皮已经硝好了，挂在空间里。那张熊皮，现在还在地窖的大缸里泡著，正吃硝水呢。等泡透了，拿出来刮一刮，也是件宝贝。
“太多了。”
王野看着这张单子，揉了揉眉心。
这要是搁在村里，这就是祸害。
两千斤肉，那是能把人贪欲勾出来的魔鬼。王长贵断了腿是小事，要是引来红卫兵或者公社纠察队，给他扣个“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帽子，枪毙都够了。
但在城里，这就是钱。
是大团结。
是能换来这辈子安稳日子的资本。
王野拿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熊胆，必须出。这玩意儿能换大黄鱼。
金沙，留着。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东西什么时候都硬。
肉，得出一部分。空间满了，地窖也满了。不腾点地方出来，以后有好东西都没地儿装。
还有那四头埋在深山雪窝子里的小野猪，还得抽空去拉回来。
“黑三”
王野嘴里念叨著这个名字。
苏婉的消息如果是真的，那这个控制着半个县城黑市肉食供应的“黑三”，就是他最大的买家。
只要能搭上这条线，这几千斤肉就能变成真正的财富。
不过，跟这种刀口舔血的人做买卖，那是与虎谋皮。
王野看了一眼靠在墙角的汉阳造。
枪膛里，只剩最后一发子弹了。
这火力，有点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