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声枪响。
枪托重重撞击在肩膀上,震得锁骨发麻。
一百五十米外,那头试图往坡上冲的野猪,脑袋像是被大锤砸中,猛地向后一仰。子弹从眼眶钻进去,掀飞了半个天灵盖。庞大的身躯顺着雪坡滚落下去,正好横在猪群中间。
路堵住了。
原本就因为积雪太深而寸步难行的猪群,被这具尸体一挡,更是挤成了一锅粥。
“咔嚓。”
拉栓,退壳。
一枚滚烫的铜弹壳跳出来,落在雪地上,“滋”的一声烫出一个小洞。
枪膛里还剩最后一发子弹。
王野没有急着扣扳机。
他眯著左眼,右眼贴近照门,通过透视眼,死死锁定了猪群最外围的一头母猪。
那家伙正撅著屁股,试图拱开积雪,带着几头小猪往山谷出口的方向突围。
它是这群猪里除了猪王之外,最聪明的一头。它知道往回跑是死路,只有冲出去才有活路。
但在透视眼下,它浑身的肌肉走向、骨骼位置,甚至连心脏跳动的频率,都一清二楚。
王野枪口微移。
预判。
它下一步要抬起前腿,跨过一根横倒的枯木。
就在它抬腿的一瞬间,身侧的防御空门大开。
“砰!”
第五发子弹出膛。
精准命中。
子弹穿透了肋骨缝隙,搅碎了心脏。母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四蹄一软,栽倒在雪窝子里,激起一片雪雾。
“哗啦。”
枪膛空了。
王野并没有因为打空子弹而慌张。他动作麻利地从棉袄兜里摸出那十发散装子弹。
手指冻得通红,但压弹的动作稳得像是在绣花。
一发,两发,三发
五发子弹再次压满枪膛。
此时的山谷里,血腥味已经浓得化不开。
五头死猪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上,把原本洁白的雪谷染成了屠宰场。
剩下的野猪彻底炸了窝。
它们不再盲目地乱撞,而是被同伴的死亡激发出了一股子凶性。
“嗷!”
猪王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它终于意识到,那个趴在高处喷火的东西才是罪魁祸首。
它不再试图往上冲,而是掉转猪头,利用庞大的身躯在深雪里硬趟。
它要带着猪群冲出谷口。
一旦让它们冲出这个狭窄的葫芦口,到了外面的开阔林地,那就是放虎归山,再想抓就难了。
“想跑?”
王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枪口对准了谷口位置。
那里路窄,只能容两头猪并排通过。
只要把路封死,这就是个死局。
透视眼开启。
视线穿透了纷飞的雪花,锁定了跑在最前面的一头二年生公猪。
这头猪是为了给猪王开路的炮灰。
“砰!”
枪响。
公猪前腿折断,惨叫着扑倒在谷口正中间。
路堵了一半。
紧跟在后面的一头野猪刹不住车,直接撞在同伴身上,两头猪滚成一团。
王野没有停手。
拉栓,上膛,击发。
“砰!”
“砰!”
“砰!”
枪声有节奏地响起,每一声都伴随着一头野猪的倒下。
弹无虚发。
在这深雪覆盖的山谷里,野猪原本引以为傲的速度成了笑话。它们每一次拔腿、每一次跨越,在王野的透视眼预判下,都像是慢动作回放。
这就是打靶。
而且是打活靶。
短短两分钟,又是四头野猪倒在了突围的路上。尸体堆积在一起,硬生生把那个狭窄的谷口给堵死了。
猪王急了。
它拱开同伴的尸体,想要强行冲关。
但王野的枪口已经锁定了它。
虽然这老枪打不死它,但只要给它来一下,就能让它疼得发狂。
“砰!”
最后一发子弹打在猪王的后胯上。
虽然没打进骨头,但也掀飞了一大块皮肉。
猪王疼得一声长嚎,转头就往回跑。它这一跑,剩下的猪群也跟着乱了套,不再往谷口冲,而是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山谷里乱转。
王野摸了摸兜。
还剩最后五发子弹。
他没有再开枪。
剩下的猪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没必要浪费子弹。
而且,局面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