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逼入绝境的野猪,发现跑不出去后,把凶狠的目光投向了山梁上的王野。
既然跑不了,那就拼命。
几头杀红了眼的公猪,在那头猪王的带领下,开始沿着旁边坡度较缓的雪坡,发疯一样往上冲。
这一次,它们不顾积雪阻碍,玩了命地蹬腿。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王野甚至能闻到随着风飘上来的那股子浓烈的腥臊味。
他冷静关上了保险。
把枪背在身后。
这种距离,这种地形,枪已经不好使了。
该动刀了。
王野站在山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是几头正在往上拱的野猪。
雪坡很陡。
野猪爬得很费劲,四只蹄子要把雪刨开才能借上力。但它们数量多,足有七八头,气势汹汹。
王野没有拔刀。
他甚至把手插进了袖筒里,像是个看热闹的闲人。
他在等。
等这群畜生爬到半山腰,也是最陡、最费劲的地方。
四十米。
三十米。
领头的一头黑鬃公猪,嘴里喷着白气,獠牙上还挂著雪沫子,眼睛通红。它只要再冲几步,就能扑到这个两脚兽身上,把他撕成碎片。
王野动了。
但他不是往下冲,而是意念一动。
“出来。”
嗡。
空气猛地一震。
几根粗大的红松木,凭空出现在王野身前的雪地上。
这是他前几天在村外枯树林里疯狂囤积的柴火。原本是留着烧炕猫冬用的,每一根都有碗口粗,两三米长,硬邦邦沉甸甸。
现在,它们成了滚木礌石。
“去你的吧。”
王野抬脚一踹。
红松木顺着陡峭的雪坡,轰隆隆地滚了下去。
一根,两根,三根。
重力加速度加上木头本身的重量,这几根木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了还在往上爬的猪群。
“砰!砰!”
闷响声接连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黑鬃公猪,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根红松木正正砸在脑门上。
几百斤的冲击力,直接把它砸得眼冒金星,身子一歪,骨碌碌地滚了下去。
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
后面跟着的野猪被滚下来的木头和同伴砸中,瞬间倒了一片。
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队形,瞬间被砸得稀巴烂。
“该收割了。”
王野抽出腰间的柴刀,左手反握精钢匕首,顺着雪坡滑了下去。
他落在一头刚挣扎着要爬起来的野猪身边。
这猪的一条后腿被木头砸断了,正拖着残腿想咬人。
王野看都没看,手里柴刀借着下滑的惯性,猛地一挥。
“噗嗤。”
刀刃砍在猪脖子上,入肉三分。
野猪惨叫一声,还没等它回头,王野左手的匕首已经毒蛇般刺出。
透视眼锁定。
耳根下三寸,迷走神经和颈动脉交汇处。
一刀毙命。
拔刀,喷血,倒地。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王野没有停留,踩着猪尸借力,扑向下一头。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些野猪本来就在深雪里消耗了大量体力,又被木头砸伤,此刻在王野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透视眼下,它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像蜗牛。
王野像个幽灵一样在倒地的猪群中穿梭。
柴刀砍断脊椎。
匕首刺穿心脏。
“噗嗤。”
“噗嗤。”
鲜血染红了王野的破棉袄,也染红了整片雪坡。
不到三分钟。
冲上来的八头野猪,全部变成了尸体。
剩下的猪群,包括那头受了伤的猪王,早就吓破了胆,缩回了山谷最深处的雪窝子里,头都不敢抬。
王野站在血泊中,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热血。
这种用冷兵器刀刀见血的搏杀,比用枪更让人血脉偾张。
山谷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
王野提着滴血的刀,开始打扫战场。
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大丰收。
他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