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默默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干净利落地点了一个五菜一汤的外卖。
刚一下单,就有几只小妖不知道从哪蹦哒了出来,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从嘴里掏出一个比他们体型还大的外卖箱子,俨然是送外卖的。
外卖送达,清一色的铺开,都是云省的特色菜。
李不渡略显惊愕。
他看了看那五菜一汤,又看了看那张石桌,又看了看公孙素。
这跟一般的席来比,未免太过简洁了些。
公孙素似乎料到他所想,开口解释道:
“师父不喜欢人多繁杂的席,万法门也没那么多繁文缛节,意思过去就行了。”
毕竟当初万法当她从哀牢山龙脉中掏出来的时候,满月宴只给他买了一根棒棒糖,还买了个锁车的那种车锁,套在她头上,非说是长命锁。
李不渡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公孙素那张冷艳的、此刻却带着几分无奈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在默默打饭、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万法。
他似乎印证了公孙素的话。
万法默默坐下,替众人打饭,动作不紧不慢,姿态从容。
李不渡点了点头,刚想坐下,忽然注意到旁边那道云雾缭绕的倩影。
哮莫哀站在那里,虽看不清她的面貌,却能看清她怀中抱着的东西那正是哮芸。
小家伙此刻已经安静下来,蜷缩在她怀里,两只前爪搭在她手臂上,黑豆般的眼睛正望着李不渡,尾巴轻轻摇晃。
哮莫哀微微颔首,一边抚摸着怀中的哮芸,一边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温和:
“犬子有劳小友关照了。”
李不渡虽不知这人是谁,但能在此处的,能是什么寻常物?
他连忙抱拳,姿态不卑不亢:
“说笑了,反倒是我受到贵公子的关照啊。劳烦他带路了。”
哮莫哀浅浅一笑,那笑声如同山涧溪水,清冽而悦耳。
她不由得对李不渡心中又多了几分好感。
刚才她就已经从哮芸口中听闻一二了。
她虽然身负天狗血脉,虽说不上有多少,但在一众后裔中俨然算是浓厚的那一种。
但返祖之事已然天方夜谭,所以他们这一脉早已另谋出路,从食道转修信道。
他们一脉相传的神通,便是头顶上的第三只眼明善恶,辨忠奸。
哮芸虽小,神通尚未觉醒,但天生的感知依旧敏锐。
它能与李不渡亲近,说明此人心性正直,是个可交之人。
念及此处,她不由得目光悠悠地望向万法。
她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便宜都让这种狗东西给捡了。
自她不由得默默叹了一口气。
她收回目光,从袖中取出一张卡片,递向李不渡。
那卡片通体暗金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如同树木的年轮,又如同流动的溪水。
她开口,声音恢复了那份清冷:
“我是哀牢山副馆长,名叫哮莫哀。这是哀牢山的高级凭证,可自由出入哀牢山各个局域。”
李不渡躬敬地接过那卡片,入手温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哮莫哀,连连道谢:
“谢副馆长赏识,实在是受宠若惊。若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我一定尽微薄之力。”
哮莫哀闻言,神情不由得变得更加忧伤起来。
听听,多好的孩子。
怎么就摊上了这种师父呢?
她再次幽怨地看了万法一眼。
正在打饭的万法感受到她的视线,抬起头,淡淡道:“你也要吃?”
哮莫哀轻啧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没有接话,只是对着李不渡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她走得很快,衣袂飘飘,如一阵风她怕自己再待一秒,就会忍不住冲上去跟万法开撕。
而且自己还打不过他,越想越气,也不求不自在,眼不见为净!
“等一下!”万法忽然开口道。
哮莫哀微微一愣,停下脚步,回过头。想看看他要整什么幺蛾子。
万法抿了抿唇,其实他是知道自己的性子直的,只不过因为他一直独来独往,也就没太在意。
眼下自己飞升在即,原本也未太在意,但忽然收了不渡那么个徒弟,柯研,公孙素二者自然不用担心,想必他前脚刚到古域,两者后脚就跟上了,但不渡不同。
他怕到时候自己两个徒弟上了古域,自己这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