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渡正要开口问点什么,只听那斑点狗先开了口,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跳脱和自来熟:
“打昨天起,素姨回来的时候,我就好奇带了谁过来。”
“那些个人我先前都见过,你我倒是头一回见,但想来应该是同一个师门的吧?您是咱姨的师弟?”
李不渡微微一愣。
这小狗,还真别说,看着怪有意思的。
他不由得点了点头。
那斑点幼犬见状,仿佛早有预料一般,点了点那颗黑白相间的小脑袋,用更加神气的语气开口道:
“小爷我叫哮芸,既然是咱姨的师弟,那我得躬敬地叫你一声叔,先前多有冒犯,给你磕一个。”
说完,狗头一低,对着地砖就是一磕。
“咚”的一声,那声音清脆,带着一种实在劲儿。
李不渡蹲下身子,伸出手,揉了揉哮芸的脑袋。
那触感毛茸茸的,温暖柔软,带着幼犬特有的细密绒毛。他一边揉一边乐呵呵地开口:
“哎,我太性情了狗哥!那还说啥?我原谅你就完事了呗。”
哮芸被揉脑袋,舒服得眯起眼睛,它一边享受,一边开口:
“叔,你这手法真不赖嘿!你我相见如故,这么滴吧以后咱各叫各的,你叫我哥,我叫你叔。”
“以后我出事了你罩我,你出事了,我第一个跑。”
李不渡嘴角抽了抽,收回了揉脑袋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那他妈完蛋了,我还是叫你小芸吧。”
哮芸撇了撇嘴,那表情,那姿态,仿佛在说“你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它伸出小爪,神气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叔,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提前投资!你小侄我有天狗血脉,主上可是大名鼎鼎的哮天犬,跟在二郎真君身旁有编制的犬!”
“等以后你小侄我发达了,指定能带你吃香喝辣的,这声哥,包不白叫!”
李不渡闻言也来了兴趣,又揉了揉它的脑袋:
“这样啊,那你知不知道,你叔我也有编制?”
哮芸:“芜?”
它那双黑豆般的眼睛猛地瞪得滚圆,小嘴微微张开,呈现出一个标准的“O”形。
它的尾巴猛地竖起,又猛地放下,然后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整个身子软软地贴到李不渡脚边,与他紧紧贴在一起。
那姿态,那动作,要多谄媚有多谄媚,它的声音也变了调子:
“叔,苟富贵,勿相忘!”
李不渡不由得再次伸出大拇指,发自真心地感叹道:
“真t了。”
能屈能伸这一块,这小子以后指定有大作为。
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收回手,开口问道:
“小芸,你不是平白无故来找叔的吧?”
哮芸微微一愣,往后一跳,立刻以下半身做支撑站了起来,上半身做抱拳状。
它的声音也变得正经了几分:
“叔果然料事如神!是素姨叫咱们来的!来,这边请!”
说罢,它便屁颠屁颠地朝前走去,小短腿迈得飞快,尾巴翘得老高,如同一面正在前进的旗帜。
李不渡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跟上前去。
他身旁,听完这场对话的阿福看着哮芸那屁颠屁颠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身形猛地扭曲,如同被风吹皱的水面,又如同被揉捏的泥塑,片刻之后,变得与哮芸别无二致。
然后,再一扭,又重新变回那枯如槁木的模样,默默地跟上了李不渡的步伐。
……
哀牢主峰之上。
气氛微妙而诡异。
公孙素正生无可恋地看着万法。
她站在一座古朴的石台边缘,石台上摆放着各式厨具和食材。
但此刻,那些厨具都被推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口铁锅,正架在石台中央的临时灶台上。
灶膛里的火苗跳跃着,将锅底的铁皮烧得微微发红。
锅中,某种不可名状之物正在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单单是看一眼,公孙素就仿佛感受到了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攻击。
她的赤瞳微微收缩,鼻翼轻轻抽动了一下,然后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
而站在万法身旁的柯研,状态更加不堪。
他那光滑的黑色面罩上,不断冒出红色的叹号,一个接一个,如同故障的警报灯。
他的头顶甚至冒出了细密的烟雾,那是运算过载的迹象。
他的分析系统正在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