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伏地魔本人并不满意。五个魂器被毁,金杯在古灵阁最深处的金库里被人当面拿走,这些都是他不能容忍的失败。他坐在马尔福庄园的议事厅里,面前摊着一张羊皮纸地图,上面标着所有已知的凤凰社据点、霍格沃茨的布防薄弱点,还有静默庄园的大致方位。他对这股势力没有兴趣,一群乌合之众,他对着麦克尼尔的汇报说。真正要解决的问题只有两个:奥利莱斯那股诡异力量是什么,以及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必须在今年之内拿下。”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那座城堡的位置。“邓布利多已经老了。老到开始相信一个五年级的学生能替他挡在我面前。我要霍格沃茨,是作为魔法界的像征。拿走霍格沃茨,就等于拿走了所有还妄想抵抗的人的脊梁骨。”食死徒们低下头,没有一个人敢接话。
伏地魔把地图卷起来丢给尤克赛,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玫瑰园一片枯死,灰褐色的枝干从雪里戳出来,和他刚住进这座庄园时一模一样。“奥利莱斯。”他把这个名字念得很慢,象是在品尝一道不熟悉的菜。“他在圣诞节之后就没有回过霍格沃茨。邓布利多对外宣称他休学在家,但他不在家。他不在任何我能查到的地方。他有胆量闯进我的议事厅,有胆量当着我的面带走一个马尔福,却没有胆量留下任何踪迹,这不象那些只会喊口号的凤凰社蠢货。”他转过身,红色的眼睛扫过长桌两排沉默的食死徒。“我要知道他那个力量是从哪来的。不是黑魔法,不是变形术,不是魔咒,任何已知的魔法分支都有它映射的反咒。但他的没有。找到它的来源,就等于找到怎么打碎它。”食死徒们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在静默庄园的书房里,奥利莱斯正坐在书桌后面听三个分队的汇报。
书房里站着的几个内核成员都是早期跟过来的,经历过最初只有十几个人的阶段,现在看着庄园里每天进进出出的新面孔,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我们能做到吗”变成了“下一个任务是什么”。他们在过去几周里和食死徒发生了至少六次正面摩擦,如在翻倒巷抢情报线人,在霍格莫德郊外截了一批黑魔法材料,在曼彻斯特的废弃魔药厂里逼退了三个想占据那里做据点的食死徒。每次都赢了,每次都没留活口让伏地魔的人查到庄园的具体位置。
“北线的两支分队已经撤回,没有人重伤。曼彻斯特那边的魔药厂我们放弃了 ,卡罗的人太多,硬守不值得。但他们也没占到便宜,我们把所有设备都毁了。赫布底里群岛的产业线被我们切断了,尤克赛在那边的眼线断了三个。”奥利莱斯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让北线的人休整两天。曼彻斯特的报告归档。赫布底里的眼线名单抄一份给我。”
三个分队长退出书房的时候在走廊里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跟着这个人打过硬仗,知道他每一个看似平静的指令背后是多少算计,也知道他在说“休整两天”的时候自己从来不休整。奥利莱斯从书桌后面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静默庄园的后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凝着的细口子已经好了,手指上有些轻微伤痕。他从口袋里掏出袖口上缠着的银灰色领带,在手指上绕了两圈,然后塞回去。转身,出门,幻影移形。
霍格沃茨的夜晚是另一种安静,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炉里火还在烧,德拉科坐在靠窗的老位子上,背对着门口,书摊在膝盖上。他听到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的声音,没有回头,只是把书合上放在沙发扶手上。
“你今晚晚了半个钟头。昨天说的不是周三周六吗,怎么今晚又来。”
奥利莱斯翻进窗户,靴子落在石板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他把窗户重新关好,走到德拉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伸手从茶几上拿起德拉科的茶杯喝了一口,凉的。“你今天在魔药课上炸了坩埚。”
“那是克拉布。我只是坐他隔壁。”
“你的实验记录上写错了。你把喷嚏草萃取液当成流液草汁,斯内普在你身后走了两步就闻出来了,他没当众拆穿你是因为不想让你难看。你上课的时候在想什么。”德拉科头动了一下。他把茶杯从奥利莱斯手里拿回来放回茶几上,杯子底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在想你怎么还没回来。”
奥利莱斯靠在沙发靠背上,转过头看着他。德拉科穿着校袍,领带系得很标准,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但下唇上被自己咬出来的印子又有了新的,是他在想事情的时候反复咬同一个位置留下的。奥利莱斯伸手,拇指按在他的下唇上,把那道白痕轻轻蹭了蹭。“又咬。”
“没咬。”
“这个印子不是狗啃的。”
德拉科没有躲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