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被锁门外
    斯内普办公室那混合着药草苦涩的气息仿佛还粘附在袍角上。奥利莱斯几乎是疾步穿过最后一段通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昏暗走廊,脚步在空旷的寂静中敲击出略显急促的回响。处理那些无穷无尽的魔药材料耗费的时间比他预期的更长,每一分每一秒在斯内普那目光下都显得格外漫长。他心中那一丝难以言喻的牵念,在枯燥的劳作和斯内普冰冷的目光的敲打下,反而演变成一种更强烈的焦灼——他想尽快确认些什么。确认那个人是否安好,确认他的状态。

    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的火早已熄灭,只剩下灰烬,空无一人,一片死寂。奥利莱斯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通往男生寝室的走廊,脚步未停,径直朝着德拉科那间单人寝室的方向走去。

    他停在门前。橡木门紧闭着,门缝下没有透出任何光亮。一种不太妙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奥利莱斯伸出手,没有迟疑,推了推,没推开?加大了一点力道,依旧纹丝不动。他醒了。奥利莱斯屈指在门板上敲了敲。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淅。

    “叩、叩、叩。”

    没有回应。门内一片死寂,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

    他皱了皱眉,又加重力道敲了一次,声音比刚才更响,带着不容忽视的意味。

    “叩叩叩!”

    依旧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那扇门毫无反应。

    奥利莱斯的心沉了下去。他尝试着压下金属门把手,向下用力——

    纹丝不动。

    门从里面被锁死了。

    他站在门前,指尖还停留在冰冷的门把手上。走廊的阴影将他半笼罩着。刚才处理魔药材料时强行维持的冷静和专注,在此刻这扇沉默的门前瞬间瓦解。

    奥利莱斯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他再次抬手,这次不是敲,而是用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德拉科。” 他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异常清淅,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稳,却掩不住底下的一丝紧张,“开门。”

    门内依然毫无动静。那沉默象是有形的墙,将他隔绝在外。

    奥利莱斯耐心地等待了十秒钟。就在他以为不会有回应,准备转身离开时——

    “谁?” 一个刻意压低、却依旧带着浓浓睡意和被打扰后不耐烦的声音从门板后传来,是德拉科。那声音有些沙哑,象是刚被惊醒。

    “我。” 奥利莱斯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门内又是一阵沉默。比刚才更久。奥利莱斯几乎能想像出对方在黑暗中蹙眉、权衡的样子。

    “做什么?” 德拉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淅了许多,睡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拉远的冷漠,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剔?或者说,是疏离。

    “看看你。” 奥利莱斯坦白地说,目光落在门板的纹路上。

    门内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丝毫没有了平常的马尔福式冷漠,带着十足的嘲讽意味。“看我?伟大的阿德勒先生终于有空‘看看’我了?十四天连个眼神都吝啬的人,现在深更半夜跑来敲门‘看看’?” 德拉科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象裹着毒刺,精准地刺向奥利莱斯刻意回避的那段冷战。那被刻意无视的刺痛感,显然并未因高塔一夜而完全消散,此刻化作了一字一句精准的质问。

    奥利莱斯没有辩解。他知道任何关于“为什么冷战”的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只会激起对方更强烈的反应。何况本来就是自己的错。他选择了另一个方向。

    “你晚上没去礼堂吃饭。” 他说的是事实。他在礼堂用最快速度解决晚餐时,德拉科的座位一直空着。“从天文塔下来后,也没吃东西吧?” 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平稳,却巧妙地绕过了高塔事件本身,只点出了对方可能的生理须求。

    门内的德拉科似乎被噎了一下。沉默再次降临,但这次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不再是纯粹的抗拒,更象是被戳中了某个事实后的短暂卡壳。

    “关你什么事?” 德拉科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冷的,但那股嘲讽似乎弱化了一些,更象是一种带着馀怒的嘴硬。“我饿不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操心了?阿德勒先生不是最擅长装作看不见吗?继续不长眼睛好了!”

    奥利莱斯静静地听着门后传来的、明显带着情绪的话语。那刻意强调的“十四天”、“装作”,无不证明德拉科对此耿耿于怀。但这愤怒之下,奥利莱斯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同——不再是高塔上那种崩溃和攻击性,更象是一种……委屈的控诉?一种“你凭什么现在才想起来管我”的别扭。

    这反而让奥利莱斯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他不再试图隔着门解释,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油纸仔细包裹的东西。那是他在禁闭结束前,趁着斯内普转身离开的瞬间,飞快地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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