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的、品质最好的提神剂材料里顺走的一小块温和的宁神根茎(无害,但味道极其苦涩,通常用来中和药剂的副作用,单独嚼服有微弱的安神效果)。这行为违反规定,但他当时没想太多。
他弯下腰,将那个小小的油纸包轻轻放在地板上,紧贴着德拉科的房门。还有一些准备好的不易坏的吃食,一起放在下面。
“门口放了点东西,” 奥利莱斯的声音不高,清淅地通过门板,“味道很糟,但……你可能需要这个。别饿着。”
说完,他没有再等待任何回应,也没有试图再敲门。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声刻意压低渐渐远离。
一步,两步……
就在他即将迈出第三步时,身后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从里面打开了。
奥利莱斯脚步顿住,但没有立刻回头。
门被拉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门缝里透出寝室里昏暗的光线。德拉科的身影出现在门缝里,穿着深色的睡衣,铂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脸色在阴影下显得格外苍白。他没有完全走出来,只是用身体堵着门缝,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指节用力。
他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锐利地锁定奥利莱斯的背影,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未消的馀怒,有被打扰的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和被那简单举动触动后的挣扎与动摇。他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地上那个小小的油纸包以及那些吃食,又猛地抬起来瞪着奥利莱斯。
“谁让你……” 德拉科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刻意维持的冷硬,但尾音却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他顿了顿,似乎在查找更刻薄的词句,最终却只是带着一股恼怒,低声道:“……谁让你管我了?还有,你这身袍子……被巨怪踩过吗?如果你的嗅觉没有出问题,就应该知道你身上这……奇特的味道。”
奥利莱斯缓缓转过身。他没有在意德拉科刻薄的评价,目光平静地迎向门缝里那双褪去了伪装、带着恼怒的眼睛。他能看到对方眼底那点愤怒下,隐藏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那句关于味道的抱怨,与其说是嫌弃,不如更象是一种别扭的、转移话题的方式。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德拉科。那目光带着一种了然,仿佛早已看穿对方所有的掩饰。
德拉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搭在门框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苍白的脸上似乎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也许是壁灯的光线错觉?他紧蹙眉头,别开视线,不再看奥利莱斯,而是有些烦躁地盯着地面,没有言语。
几秒钟的僵持。
最终,德拉科象是妥协了一般,他没有再看奥利莱斯,也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将房门拉开得更大了一些。
他没有说“进来”,但那敞开的门缝,和他侧身让出的空间,已经是最直白的邀请。他依旧板着脸,眉头紧锁,仿佛开门这个动作让他极其不爽,但那敞开的门,却无声地驱散了走廊里最后一点寒意。
奥利莱斯看着那敞开的门和门内别扭地侧过身、只留给他一个侧脸的德拉科,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他没有迟疑,抬步,走向那扇为他打开的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那个小小的油纸包,以及那些吃食,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