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站在原地,侧过头,饶有兴趣地看着涌入战场的辉夜族人,看着那些老人披甲而来的身影,嘴角慢慢勾起来。
“呵呵。“他发出一声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感慨的意味,“也就是说……你们又被骗了。“
鬼灯满月和再不斩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喘着粗气,谁也没有说话。这句话没什么好反驳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浅见理没有去接这个话头,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别处。
战场上所有人的视线,此刻都被辉夜一族和那几位老人的交锋牵引着。喧嚣声、骨刃破空声、沸遁雾气的滚烫气息,所有的焦点都堆在那个方向。
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低下头,悄悄运转查克拉,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脚下沉入地底,消失在人群中。
然而战场上的局势没有给太多时间。
几位老人经验老到,出手的时机和配合都无可挑剔,但身体终究不比当年。沸遁的雾气在持续输出后开始变得稀薄,鬼灯老者的水铁炮冲势也渐渐弱了下来,辉夜族人在被压退片刻之后重新找回了节奏,反扑过来。
辉夜族长亲自压上,他的打法比族中其他人更加凌厉,骨刃从肢体各处延伸而出,攻击角度刁钻,几乎找不到间隙。老人们勉强应对,却接连挨了几下重击,步伐开始出现踉跄。
照美冥的大爷爷单膝跪了下去,手撑着地面,胸口的甲胄上留着深可见骨的划痕,呼吸变得粗重。鬼灯老者靠着岩壁,手握武器,已经没有力气再次出手。
族长停下来,俯视着面前的两位老人。
他掌心的皮肉向外撑开,两根粗长的骨刺从掌心缓缓破皮而出,带着血迹,骨尖对准了倒下的老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而骨刺没能射出去。
一个身影从地面浮现,就在两位老人身前,无声无息,像是从泥土里生长出来的。
那人戴着一张面具,面具上刻着一个简单的“一“字。
骨刺结结实实地轰在那道身影身上,却没能穿透,被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什么人?”
辉夜族长的眼中浮现出一丝疑惑,他打量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不确定对方是哪一方的人,也不确定对方凭什么能挡住他的骨刺。
但疑惑只停留了一瞬。
很快,那丝疑惑便被杀意重新填满。
他不在乎这些。敌人也好,变数也好,只要能继续杀下去,他就没什么不满意的。
“柳之舞。”
族长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轻盈。
下一刻,他动了。
肩、肘、手腕、膝盖,骨骼接连破皮而出,没有一处相同,没有一处多余,每一根骨刃的长度和角度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他的身体随之舒展开来,步伐流动,攻击的轨迹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骨刃在空中划出弧线,像极了春风里摇曳的柳条,轻盈,绵密,却在每一处落点都藏着足以穿透人体的力道。
杀意与美感融在同一套动作里,违和,却又莫名地难以移开视线。
“木遁·扦插之术!”
声音落地的同时,数根木刺已经从“一“的手中甩出,带着劲道,精准地插入辉夜族长舞动的轨迹之间,生生将那套流畅的柳之舞打出了缺口。
族长的动作被迫中断,他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看钉在地面的木刺,又抬起头,看向面前戴着面具的身影。
然后发出了带着几分畅快的笑声。
“木遁?”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藏着某种按捺不住的兴奋,“哈哈哈,木遁啊……今天真是赚到了。”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插在地面的木刺,感受着那种真实的触感,眼中的快意越来越浓。
血迹病已经在他体内蔓延多年,他清楚自己的时间剩下多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这反而让他更加坦然,死亡对他而言不是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