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斩手中的斩首大刀在一次正面硬碰后断成两截,断口参差,他将残刀握在手里,虎口处有血渗出来。鬼灯满月退后半步,双刀垂在身侧,肩膀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两个人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干柿鬼鲛站在原地,鲛肌握在手中,刀尖微微朝下,脸上挂着那副从头到尾没怎么变过的笑,尖牙在嘴角若隐若现。他甚至呼吸都还稳着,像是刚才那几轮交手对他而言只是热身。
再不斩盯着他,沉默了一瞬,还是开了口。
“鬼鲛前辈。”他的语气压得很低,“水影大人被人控制了。我们是来救出水影大人的。”
他赌的是鬼鲛对矢苍的忠诚。七人众里谁都知道,干柿鬼鲛是水影的人,这一点从来没有人怀疑过。
鬼鲛的笑容没有变。
“很遗憾,”他平静地开口,“我早就知道了。”
再不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重重地落了一下。
话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然而就在这时,树林深处传来一阵喧嚣——脚步声密集而凌乱,夹杂着压抑不住的狞笑声,由远及近,转眼间已经冲到了战场边缘。
一群壮汉涌了进来。
浅见理往那边扫了一眼,目光在对方额头的红点和那身特殊的装束上停了不到一秒。
辉夜一族。
他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将重心往后移了半分。
另一边,矢苍已经动弹不得。
封印术的纹路将他双脚牢牢锁在地面,几名忍者用绳索将他捆住,从手腕到肩膀缠了数道,每一道都压着封印查克拉,任他如何强横也无法轻易挣脱。
青走上前,摘下眼罩。
白眼的纹路在眼眶周围撑开,瞳孔死死盯住矢苍的眼睛,没有任何犹豫。
“幻术·解!”
白眼的瞳力顺着视线的交汇处渗入,像是一把细针直接穿过瞳孔探进对方的脑海,与深埋在意识深处的阴属性查克拉正面相撞。
青没有退,硬撑着继续往里压。眼眶处渗出细密的血丝,血液顺着脸侧淌下来,他眉头紧锁,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封印术从外部压制,白眼从内部强行干涉,两股力量同时发力,像是两把钳子从两个方向钳住了矢苍意识中那团异样的查克拉,一点一点地将它从深处剥离出来。
矢苍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发生了变化,原本空洞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浮了上来,涣散的焦距重新聚拢,他看着青,嘴唇动了动。
“我……”
话没来得及说完,意识已经撑不住了,身体软下去,被绳索和封印勉强撑着没有倒下。
周围的暗部也陆续被制住,喧嚣声渐渐平息。
一切看起来,正在朝着收尾的方向走。
然而辉夜一族的族长在这时候开了口。
“杀光他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了嘈杂的战场,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随后他仰头笑起来,笑声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张狂,“雾隐村,就是我们的了!”
周围的辉夜族人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纷纷跟着狂笑起来,声音粗粝刺耳,在溶洞残留的空间里回荡。
笑声中,有人从脊背处发力,骨剑破开皮肉的声音轻微而清晰,带着血迹的白骨刀刃从后背抽出,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惨白的光泽。还有人让骨刺直接从小臂、指节处破皮而出,鲜血顺着骨刺的纹路往下淌,那些人脸上挂着笑,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痛苦。
如同恶鬼现世。
元师一方的人迎上去,双方再次搅在一处。
辉夜一族的打法没有任何章法可言,却偏偏让人难以应对。他们不躲,不退,刀砍在身上、忍术轰在胸口,他们只是往后踉跄一步,然后继续往前冲,脸上的笑反而更大了。疼痛对这些人来说像是某种燃料,伤口越深,眼神越亮,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