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葬礼
    木叶陵园。

    

    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黑色和服的布料上,渗出一层深沉的暗色。浅见理站在人群边缘,鞋底踩在泥泞的水洼里,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混合着尚未散尽的硝烟味。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人群像是一块沉默的铁。最前方,波风水门换下了火影袍,穿一身素服,额前的金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他微微低头,将一支白花轻轻放在崭新的墓碑前。

    

    九尾之乱的余波还未在村子里消褪。尽管木叶已经竭力做了应对,但那种近乎天灾的破坏力,依然给这座村子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这种惨痛并非情报卷轴上冷冰冰的数字。

    

    曾经繁华的商业街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那些熟悉的酒馆、忍具店,多半在九尾的爪下化为了瓦砾。

    

    浅见理侧过头,看见不远处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子,怀里紧紧抱着一片沾着干涸血迹的护额,正茫然地拉着长辈的衣角。那名长辈的一只袖管空荡荡地垂在雨中,伤口处的绷带被雨水浸透,隐约透出淡红。

    

    更沉重的打击在于顶层战力的折损。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战死,与之陪葬的,还有十几名成名已久的上忍,以及近百名正值壮年的精锐力量。

    

    浅见理长出一口气,雨水顺着睫毛滑进眼睛,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自来也恰好留在村中,那份牺牲名单上的名字恐怕会多出一倍。

    

    他的视线转向最前排。

    

    自来也就站在那里,平时总是张扬地炸开的白发,此刻湿漉漉地贴在脊背上。他没撑伞,任由雨水冲刷着脸上的油彩。这位哪怕在死线边缘也能大笑出声的蛤蟆仙人,此时只是低垂着头,双手插在和服袖口里,整个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自来也脚边的泥水已经没过了木屐,他却纹丝不动,双眼死死盯着石碑上刻着的“猿飞日斩”四个字。对于他来说,这是如父亲般的存在。

    

    浅见理的视线越过几把黑伞,一点点扫过远处的家族方阵。

    

    宇智波一族同样损失不小,几名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的精锐倒在了九尾爪下。族长宇智波富岳负了伤,黑色和服下隐约露出绷带的轮廓。

    

    五岁的宇智波鼬站在父亲身侧,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仪式上,而是盯着墓碑发呆。察觉到有人注视,鼬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在细雨中撞在一起。浅见理没有避开,平静地朝他点了点头。

    

    接着,浅见理朝后排的宇智波铁火抬了抬下巴。对方头上缠着一圈绷带,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松了松,回了一个眼神。

    

    另一侧是猪鹿蝶三家。

    

    以往总是站在最前面的老一辈族长们并没有露面,而是在家中养伤。他们在迎战九尾时,合力用肉弹用用之术硬扛了九尾的连击,自此告别了忍者生涯。此刻,奈良鹿久、山中亥一和秋道丁座已经换上了代表族长的深色羽织,站在了队伍最前方。

    

    再往后的中小家族里,不时能听到压抑的抽泣声,人群的肩膀微微抖动。

    

    最核心的位置,自然是猿飞一族。

    

    猿飞日斩的长子低头闭目流泪,而一旁的阿斯玛死死攥着拳头。这个平日里总爱叼着棒棒糖跟父亲顶嘴的叛逆少年,此刻咬紧了下唇,神情倔强又哀伤。

    

    浅见理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边缘的日向一族身上。

    

    这支队伍透着一种强烈的割裂感。站在前排的几位宗家长老,和服平整,连踩在泥水里的木屐都套着防脏罩,身上看不出一点战斗的痕迹。而身后的分家成员,几乎人人带伤,衣角沾满泥点。

    

    日向日差作为坚守到最后的几名忍者之一,此刻却只能退居第二排,沉默地站在那些连皮外伤都没有的宗家长老身后。

    

    在他旁边,浅见理看到了前队友日向信。

    

    日向信的头垂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垂在身侧的手却死死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连带着整条小臂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日向日差没有回头,只是伸手精准地按在日向信的肩膀上,沉稳地向下压了压。日向信浑身一震,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慢慢松开了指尖,任由指缝间的泥水滴落。

    

    浅见理在心里暗自摇头。九尾之夜谁在拼命,大家都看在眼里。宇智波哪怕平时行事傲慢,这次也确实出了力。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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