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白,我来收拾厨房吧。”
李慕白真不知道谢疏是不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从早餐结束到现在,她一直在乐此不疲地调侃他这个小名。
不过仔细算起来,李母要负百分之九十的责任,想什么小名不好,非得叫小白,听着就象一只哈基汪的名字。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谢疏脚步轻快地拿起抹布,弯腰擦拭灶台,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感慨。
这一年,不仅他自己变了很多,谢疏也变得开朗了吧。
一年前的她总是平平淡淡的,象一潭从来不会泛起涟漪的水。
可现在,她就象一个活泼的邻家少女,会笑,会故意拖长了声调喊他“小白——”。
“我来吧。”李慕白伸出手,想接过她手里的抹布。
要是让谢疏那双细腻白淅的手磨出茧子,他大概会心生愧疚。
“没事,我……在家也会做一点家务。”谢疏抓着抹布不肯松手,侧身避开了他。
真的假的?李慕白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不过算了,谢疏想做就让她做吧,什么都不做反倒让人无所适从。
他转身把洗好的碗筷收到消毒柜里,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
谢疏很快就收拾好了厨房,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走到李慕白旁边坐下,偏头看着他。
“小白,我们早上做什么?”
李慕白装作没听见。
“小白,为什么不理我?”
他把眼睛闭上,往沙发靠背上一仰。
耳边忽然安静了,李慕白正纳闷,一道温热的气息已经凑到了鼻尖,他猛地睁开眼,视野里全是谢疏白淅的脸颊。
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细微气流拂过自己的嘴唇。
谢疏慢慢闭上了眼睛。
李慕白艰难地别开视线,发出两声轻咳:“咳咳……先学习吧,我今天的暑假作业还没做。”
“……好,我教你。”谢疏睁开眼睛,退了回去。
“对了谢疏,你什么也没带吗?”李慕白忽然想起这件事。
“没有。”
“那你昨天是怎么来的?”
“凭借记忆走过来的。”她语气平静,好象在说一件很轻松的事。
该说什么……是夸她记忆力好,还是体力好?
李慕白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他发现自己好象有点上瘾,谢疏的发质很好,就算只用普通洗发水,摸起来也顺顺滑滑的。
真是……傻。
“你喜欢我的头发吗?”谢疏轻声问。
“没有。”
我是喜欢你这个人……
李慕白收回手,掏出手机:“我给你向武老师请个假吧。”
“好。”
他打开钉钉,点开武昌国的聊天页面,琢磨了一下措辞,开始输入。
虽然由他代替谢疏请假会有点奇怪,但武老师应该能理解的吧。
“我要去做作业了。”李慕白放下手机。
“恩,你先做,不会的我教你。”
他站起身往自己房间走,走到门口,他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跟过来的谢疏。
“我能进房间吗?”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房间。”
得到肯定的答复,李慕白放心地推门进去,他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木地板上,把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床,被子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并排放着谢疏送他的生日礼物和他送谢疏的方盒。
也不知道她拆开看了没有……如果看了,那确实有点尴尬。
书桌上摊着一本《傲慢与偏见》,是昨晚谢疏翻过的那本,李慕白找出今天要做的作业合在一起,准备拿到茶几上去写。
“你就在书桌上做吧,我在旁边看书,不打扰你。”谢疏拦住他。
“恩——好吧。”茶几上确实不太方便,餐桌又容易沾上油渍。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坐下,谢疏把那本《傲慢与偏见》从他手边拿走,抱着书侧身靠到了床头,书桌不大,只能一个人用。
“我把窗帘拉一下?太阳有点晒。”李慕白回头看她。
他的书桌侧对着窗户,而床则挨着窗边。
“好。”
他起身拉起窗帘,只遮住靠书桌这一半,另一半留着没动,那一半的阳光正好落在床和书桌中间,给看书的人留一点光亮。
李慕白坐回椅子上,回头看了一眼靠在床头的谢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