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那条明晃晃的阳光把两个人分别隔在两片阴影里,他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象牛郎和织女,中间横着一条银河。
算了,先学习吧,他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回桌上的数学卷子上……
吱——吱——
窗外的蝉准时上了工,趴在各自的“工位”上扯着嗓子叫唤。
李慕白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写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把语数英三科的暑假作业的今日部分做完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文综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谢疏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手里的书还摊在某一页,指尖松缓地搭在纸张上,呼吸平缓而绵长。
阳光在不知不觉间挪了位置,一抹暖暖的金黄色正铺在她身上的凉被上,象一层薄薄的纱。
李慕白慢慢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把另一半窗帘轻轻拉上,那抹金色的阳光瞬间从谢疏身上消失了,房间里暗了一度。
他又悄悄把自己这边的窗帘拉开一条缝,匀出一点光给自己写作业。
如果谢疏能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
他知道这个念头很自私,就象知道窗外那只蝉最多只能叫一个夏天,有些东西注定是有期限的。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
窗外的蝉鸣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这题做错了,你这个笨蛋。”
临近十一点,谢疏醒了。
李慕白从客厅搬来一把椅子,两个人挤在书桌前,她的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低下头看卷子的时候,几缕碎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背。
“噢噢,抱歉,没注意。”
“考试一定不能粗心大意,要反复检查自己的解题步骤和答案。这种地方丢分,太可惜了。”
一讲到题目,谢疏的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眉眼间带着一种认真的专注。
“好,我会注意的。”李慕白重重点头。
“我再看看其它题。”
趁着谢疏检查自己数学卷子的空隙,李慕白在思考他们下午该干什么?他今天的作业都做完了,总不能在家里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吧。
“谢疏,下午我们出去走走,可以吗?”
“你的作业做完了吗?”
“做完了。”
“那都听你的。”谢疏抬起头,莞尔一笑,又继续低下头看卷子。
那就去找陈秋禾吧,李慕白的手机上还亮着和她的聊天记录,她在询问谢疏怎么没回复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