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怎么还有公鸡的叫声?
谢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摸向枕边,想拿起手机看时间,手指却摸了个空。
她缓缓坐起身,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李慕白的家里。
胸口还有点闷闷的疼,昨晚抱在怀里的方盒已经被她丢到床的另一边去了。
她拿起手表,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朦胧光看了一眼,五点半,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刚躺下闭上眼,门外便传来悉悉索索的细微声响,有人在走动,声音压得很低,象是不想吵醒谁,如果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是李慕白的父母吗?
这就是李慕白的日常生活?
谢疏试着重新入睡,但睡不着,不是嫌吵,而是她昨天睡得太早了,九点就合了眼。
她起身,轻手轻脚地穿上裙子,然后缓缓拉开窗帘,七月份的白天亮得格外早,天边有一点淡金色。
咯咯的鸡叫似乎是从楼下传来的,竟然会有人在自家院子里养鸡?谢疏觉得有点新奇。
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李慕白的书桌上,桌柜一体的老式书桌,上面的书没有她家那一整面墙多,但翻看过的痕迹很明显,每一本都是经典。
谢疏又拿起李慕白送给她的《傲慢与偏见》,其实这本书她已经看过了,但既然是他送的,那就再看一遍,不,一遍不够……
咚咚咚。
很轻的敲门声传来,她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六点四十了。
“小白,起床洗漱了。”是李母的声音。
李慕白拉开门,脸上还挂着没睡够的疲惫:“这一大早的,怎么就叫我?”
“赶紧洗漱,然后问问……”李母声音顿了一下,“你同学起床没有,叫她一起吃早餐。”
“不是,也许人家还没醒呢?”
“你以为个个象你?在农村五六点就要起来干活了。”
行吧……放假头几天还被好吃好喝招待的李慕白,现在已经开始被嫌弃了。
他匆匆洗漱完,收拾了一下,又整了整衣领,也不知道谢疏醒了没有。
走到房门前,他轻轻敲了两下,压低声音问:“谢疏,起床了吗?起了的话来吃早餐了。”
门内静悄悄的,李慕白正以为她还没醒,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看了她一眼,谢疏额头前翘着一小缕头发,眼神清明,精神看起来不错,应该是睡得挺好。
“先……洗漱?”李慕白指了指卫生间。
“恩。”
怕谢疏拘束,李慕白跟在她旁边一起走过去。
路过客厅时,谢疏看见李母正在厨房里忙碌。
“我……想上个厕所。”谢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哦哦。”李慕白识趣地走开了。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关上,谢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丝有些凌乱……
李慕白站在门口,象个门神一样,卫生间里传来细碎的水流声。
过了好一会儿,门拉开了。
一股洗发水的香味飘出来,是他们家惯用的那个牌子,李慕白转过头,看见谢疏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滴着水。
“有吹风机吗?我洗了下头。”她眼神没看他,而是看向别处。
“有的,有的。”
他翻出吹风机递过去。按照小说里的情节,这时候他是不是应该主动帮谢疏吹头发?
李慕白馀光瞟了一眼厨房,李母还在忙活,李父大概也还在卧室没出来,他的胆子顿时大了不少。
“我帮你吹?”他试探着问。
谢疏抬眼看着他,轻轻应了一声:“……好。”
她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李慕白站在她身后。
呼——
滚烫的气流从吹风机里涌出来,李慕白小心地捧起谢疏湿漉漉的发丝……
“这里还没吹干。”谢疏抬手往后指了指。
“好。”
“还有这边。”
李慕白在她的指引下一寸一寸地吹,手指时不时插入发丝间拨弄,最后他轻轻摸了摸谢疏的头。
别误会,他只是想用触觉确认头发有没有彻底干透。
谢疏忽然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看着他,李慕白心脏跳了一下。
狭小的卫生间里,水汽还没散尽,镜面上蒙着一层薄雾。
“洗漱好没?该来吃早餐了。”
李母的呼声从客厅传来,象一根针戳破了这点微妙的氛围。
“走吧,去吃早餐。”李慕白率先移开目光。
“恩。”谢疏轻快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上扬,听起来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