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诡谲
回,多半又要耽搁月馀时日,绝无此般顺畅的局面。

    大军开拨前,朱龄石已受持节,都督梁州、仇池诸军事之令,此行毛德祖一军及散关,其多半已将至汉中。

    再施泾北换将之计,令窦霸北上佯攻,待表露将者后露拙,就以杨盛子,杨玄镇武都而言,胜算极大。

    就连此时,王渊这杆王字大,也是为迷惑虚张声势所用。

    正所谓,兵者诡道也。

    刘义符如今是师,首当是统将,而非统兵,移形掠影的悄然换将、做伪将,果真是屡试不爽。

    这也要归功于老爹打造的班底过于充裕,征战十数载,占据大半天下,将才何其多也。

    将视角换做于赫连勃勃,或是杨玄眼中,晋军势大,人心有所偏向,谍探细作安插不进,很难辩驳其主将更易。

    即便有了玉镜,主将隐在军后统筹,露面佩兜盔甲披,包的严严实实,也很难看出。

    旁人使疑计,是增削炉灶,广立旌旗,设伏于山林,而刘义符所为,是以庸将统兵攻争,待到必要决战之前,临阵换将。

    而遣朱龄石入蜀,也是刘裕因泾北所得之策,王镇恶将王渊交由毛德祖,令后者立大纛,亦是如此。

    若敌无有内应,简直是防无可防。

    不知不觉中,诸将也潜移默化的开始擅用此计。

    说是如此,但临阵换将乃是大忌,还是要看局情而定。

    诸将熟络关陇兵马,朱龄石更是蜀军老帅,武略才能更是一流,换将后能把持住局面,若令不大知兵事的士人,如毛修之等,概是效仿白起不成,反倒成了赵括,或是连后者还不如。

    二人在帐内商榷了一番攻策后,遂各自着手离去。

    克散关无计可施,攻心有用,但不多,王渊巡视营寨,同军主薄文吏清点军需,安置仓库。

    毛德祖则是换上了轻衫,登高以玉境望远,馀下督促匠佐打造攻城器械,还不忘思绪着将堆栈如煤炭黑球,如天雷般的火药。

    七月初九,近五万大军抵达于祁山以北。

    ——

    当王镇恶领军兵至始昌城时,内外的军民已撤至木门道以内,无费一兵一卒的夺城入内。

    为以免有部兵设伏,军卒入城后四处搜罗,着重于官署、城楼。

    耗费半个时辰后,确认除去些许老弱病残外别无伏兵,王镇恶方才令诸将统筹扎营、

    打造攻城器械等军务,不徐不疾的入了官署。

    这座祁山外的近乎无险可依的小城,杨盛再如何不知兵,面对两名王镇恶”,断不敢设兵固守,退于木门峡、祁山堡垒才是上策。

    稍一落脚后,王镇恶未急着勘探地势,而是召过陈默,询问秦内境况。

    王基、朱超石对此有些始料未及,但也无规劝,毕竟从出征前,王镇恶便已表面态度,此一战,光是灭杨盛,远远不够,他宁可令朝廷后方多出些力,也不愿大动干戈兴兵征一弹丸之地。

    非他自傲轻敌,而是攻夺了仇池,于府库于国力,根本入不敷出,且还要顶着岭北、

    平阳的危患出征,此般做比,全然不值当。

    凉秦不征仇池,也是因此,若能轻易灭之,早已发兵将这上窜小跳,趁人之危出洞窟夺利的小人之国铲去。

    诸国纷争败退,流民溃军奔走仇池者不在少数,他们是用血用命博来的人丁钱粮,怎会坐视杨盛吸他们的血?

    “发兵前,你与世子,与我说,姚艾要反,现已将近七月中旬,仍不见有动静。”王镇恶皱眉问道。

    陈默立于案前,未有深思,即而应道:“仆对姚艾未有过多干涉,其叔父姚俊诸部,概千馀户,多是不愿再奔波,此前又有安平公亲信,估摸是陷入两难之际,一时难以决断。”

    为能及时驱使凉陇鹰犬,刘义符直接将陈默调于王镇恶帐下,暂任参军一职。

    在得到应允后,陈默也渐渐习惯在奏报机要之馀,出谋揣测,主公信任与否不重要,自己能够持中,平静述说断论便可。

    王镇恶听后,思量了片刻,又问道:“你也知,攻城之步卒皆调于德祖麾下,我这一路兵不是府军骑兵、便是车军步卒,用以攻峡谷山道,折损不起。”

    “王公需仆如何做?”

    对问之际,王基入了堂,王镇恶朝其说道:“那襄阳炮可能成?”

    本故意喜怒不形与色的王基,闻言后忍耐不住,笑道:“确是天人所授,奇也怪哉!

    “”

    见状,王镇恶脸色舒缓,道:“既如此,那火石先不用了,令匠师广造此炮,多备炮石。”

    “襄阳炮,你说,世子可去过襄阳?”王基颔首应后,诧异道。

    刘义符早年只同檀道济出镇过京口,北伐始,过广陵至彭城,后至司豫关内,何时及至襄阳?

    既是京兆所研制,名为京兆炮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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