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灭门
骂声过后,园门却轰然大开,拥簇在门前的十馀人趔趄倒地,未等起身,布满锈迹铜斑的长矛、棍棒劈头袭来。

    “噗嗤!!”

    见了血之后,无数僧兵手执着刀剑军械,齐齐的往外冲。

    身处前列的士民神色惊惧,纷纷忙慌不迭的向后奔走。

    情势急转之下,尚有血性儿郎为人浪所退,施展不出气力,只得一同逃散。

    除甲弩外,私藏其馀军械虽罪不致死,但依是触犯律令。

    更何况,对着这一众道貌岸然,龟缩在寺内的僧众,倾刻后手持兵戈,毫无顾忌挥舞着,众多手无寸铁士民自是无力抵抗,遂奔涌四散。

    霎时间,因践踏而死的士民要比僧兵屠掠还要多。

    好在这一情况很快便被止住了。

    混乱还未持续多久,陈泽已领着两千北府甲士疾驰而来,驱散维稳着逃散的士民。

    僧兵本就是为驱散门前的人群,此下见着士卒奔赴,大惊失色之馀,又即刻缩回了寺园,再次将大门紧紧闭上,只留下数十具受难的尸体在外。

    毛修之领后军至寺园外时,未有立刻号令军士攻夺园门,而是向前指着地上的狼借,吼道:“这便是尔等日日遵奉的妖僧!!污迹败露后!!可在乎善业因果?!!”

    尚还存有馀念,于外观望的士民见此一幕,惭愧的低下头去。

    他们在此之前或还有侥幸,阳兴寺远在咸阳,无禅师教化管束,行了恶事,与大寺干系不深,不能因一例而将天下僧人视为一同。

    在昙摩耶舍、密多二人的普度下,大寺对其而言,乃是圣地。

    现今见往日和蔼的僧人执着兵戈,凶恶张扬爪牙,即使他们想出口辩驳,一时也无话可说。

    毛修之扫了眼数千士民,见无人应答驳斥,面色威严不减,心中却的是得意满志,遂转身吼道:“陈泽!”

    “末将在!”

    “攻寺!!”

    “诺!”

    一声令下,陈泽领着披甲执锐的北府武士冲向院墙。

    前列的士卒抬着短狭的竹梯,架设在院墙上,同攻掠坞堡城池般迅即攀登。

    僧兵哪曾见过此般阵仗,见得一身玄甲的军士登墙,手中的棍棒刀剑顿时间形如无物,惊慌之下,来不及缓慢下城,尤如下饺子般跳下去,往寺内其馀三门奔逃。

    少有身材壮硕的武僧提刀抵挡,有的则是丢弃杂物,结果却无一例外的被砍翻在地。

    北府军最大的损失,莫过于于急行军扭到了脚腕,或是被残破兵戈于铁铠上不痛不痒的留下印痕。

    还未使上弓弩,数百僧兵倾刻间作鸟兽散去,滚落于墙下。

    有人倒在血泊之中,有人跪地求饶,有人作疯魔状,顶着血雨,于屠杀中诵经。

    “哐当!!”

    一座座沉重的铜象被打翻在地,堆积如小山的案几杂物散落一地,门缝愈发张大,内外的甲士奋力撬动。

    “砰!!”

    朱门彻底破开,士卒鱼贯而入,尚在抵抗的部分僧众见状,旋即丢了兵器,躲入密杂的院落殿堂内。

    陈泽收刀入鞘,有条不紊的号令着士卒搜罗寺园。

    越来越多的甲士涌入大寺,平日里络绎不绝的诵经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则是甲叶碰撞声,怒吼声,偶尔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一名名甲士在屠戮完持械抵抗的僧兵,对于众多少僧、尼姑,未痛下杀手,而是依令作俘虏押送于寺外。

    半晌过后,掀起的波澜大乱趋于平稳,聚集的士民驻足在外围,议论纷纷,遥望火势”。

    毛修入寺后,见着矗立在园门殿堂间的巍峨舍利塔,缓步入内。

    观摩着一块块璀灿夺目、色彩斑烂的青砖玉石,以及那塔正中呈放着头骨,嫌恶之色难掩。

    “传令下去,勿要纵火烧寺,先将贼秃押送于外,再征集辅兵杂役,将这一块块砖玉、铜象都给我拆干净,运至宫库!”

    “诺!”

    未等裨将离去多久,一军官火急火燎入了塔,拱手说道:“毛公!那几位秃首领着数百门徒往西门逃了!”

    听此,毛修之怔了下,怒道:“还不快追!!”

    军官抿了抿嘴,说道:“世子————已领着骑军追去了!”

    毛修之沉默了片刻,说道:“将各门好生守着,若放走一名贼秃,严惩不怠!”

    “诺!”

    “嘚嘚嘚一”马蹄声骤然迭起。

    僧导回首望着天边滚起的烟尘,身心一凛,腿脚不听使唤的僵持在原地,任由着道猛门推操着前进。

    昙摩密多见状,依是心有不甘,领着弟子百馀人与僧导一众分离,往南面奔逃。

    对于一头头两脚猎物而言,麒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