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几人坐在高椅子上蓄势待发,桌上有发好的面团,和好的饺子馅,等会要包过年吃的饺子。
胖子擀著饺子皮,问,“妹,是有什么没拿?”
姜廖说她回去了,明早再来过年。
“33啊,过年肯定要回来的,”姜廖穿上自己的鞋,起身,“我明天接了33一起来。”
吴邪探头,想起一茬,“了了,快递有蜕皮的现象了吗?”
姜廖说:“有,等完全蜕皮,估计还要三四天。”
是最近发生的事。
姜廖在喂食的时候,发现快递团著不动,她戳它也没什么反应,还以为它的冬眠属于缓期执行。
但分享这个消息时,吴邪说不太对,有些蛇就是不冬眠的,哪儿见过卡著年关冬眠的蛇,躲年兽吗?
自称跟超百条蛇深入接触过的懂蛇大师吴邪,就这么上门来帮姜廖找线索了。
两个人拿着放大镜和电脑查了查,才知道快递是到了蜕皮期,不是每天吃太饱晕碳水。
思绪收回,姜廖看着一片漆黑中的点点亮光,犹觉哭笑不得。
“老板,”黑瞎子踩到了残雪,“柏林和这里的雪不一样。”
他和她走在路上,他语气好似玩笑。
零散的灯光照到长长的外套上,姜廖将右手的厚手套扯下,张开五指,举起伸到他面前。
“本来就不同,一样的部分,是我们在赶着回家。”
比手背更白皙的掌心上的软肉那里,被手套松紧带勒出的红痕将将散去,等待接纳另一个生命体的温度。
他忽觉万籁俱寂,积攒的,难以遏制生发的、想独占的妒就此熄了火。
黑瞎子将手指挤进去,他认输,“怎么多耗了那么长时间,还是要你教我?”
“因为你不是我,我不是你。”
姜廖将他手掌翻转,左手捏著只草环带进他中指。
“让你一个人消化的事情,我做不到。”
她歪头,“那时候没有直接告诉你我的择偶观,所以我有责任让你高兴一点。”
黑瞎子怔了下,扣紧她的手,“姜廖,我接受了,没有哄骗你的意思。”
从一年前起,他就在尝试接受更差的结果。
“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眼红不喜都是我正常会有的情绪,消解情绪是我自己该做的,只是两件事撞到一起,你误会了。”
他笑,“老板,我好感动。”
姜廖若有所思,“真的很感动吗?”
黑瞎子挑眉,语气轻佻起来,“是想感受一下我的感动吗?”
“行啊,蹲下。”
她拍拍他胳膊。
黑瞎子脑袋一斜,略有失望,满脸的我就知道的神色,单膝蹲下,手张开。
“果然伙计就是给老板当牛做马的。”
他装模作样假哭两下,她趴上去,揉揉他脑袋。
“我是皇上知道吗?起驾回宫。”
姜廖打个哈欠,伏在他肩头昏昏欲睡。
黑瞎子站起来,往回走,步履稳健,比自己走时还要轻快些。
除夕这天,白日还算普通,早上吃了水饺就散著各做各的,姜廖抱起小狗33找了个角落蹲著讲悄悄话。
小狗33踩在地上,转圈,‘了了,我查了,奖励是符合正常规格的,不过这一趟我从其他系统那里kiang回来不少东西,都放进背包了,新年礼物!有空我们就试试!”
姜廖鼓掌,“真棒真棒,我也带了今年的新年礼物给你。”
她手指一转,手上多了一条绑着黑色绳子的项链,坠著紫檀木圆牌。
小狗33看着上面雕的自己和了了,尾巴摇的要起风。
‘了了了了!我好喜欢!和之前的新年礼物一样喜欢!’
姜廖给它戴上,“嗯嗯,刚好和你这个新衣服很搭。”
“好啦,想去玩就去。”
她揉揉小狗脑袋,看小狗33应答后往外跑,收回目光起身。
吴邪正坐在椅子上跟人发消息,确定他爸妈还有小花秀秀的行程进度,群聊也一直在刷新,恭喜发财隔三差五就刷屏。
姜廖在拿菜单的半路上被黑瞎子截胡,拉着出镜,视频对面是苏万,前一晚他拉着黎簇和杨好放飞理想,打了一整晚游戏,凌晨陷入昏迷,现在活活饿醒的。
“你是怕你直接睡过除夕吗?”
姜廖以为他是来提前给师傅问个好。
苏万摇头,“除夕敢不醒,我爹会把我从二楼抽到一楼,当陀螺抽。”
“我是闲着找个饭搭子,姐姐。”
姜廖考虑了一下,认可,“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把黑瞎子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