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啧,视线落到手机上,“你胡扯说梦话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了?”
苏万委屈,屏幕下移,露出碗边,“师傅,我真的在吃饭啊。”
黑瞎子扶额,“我说的不是这个。”
收的两个徒弟,一个比一个造孽。
“了了,”吴邪喊著姜廖,“我二叔也要来。”
他们上车了才告诉他,二叔还是一如既往,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来呗,是专门来看你的,又不是我。”
姜廖翻著单子,随口道,“对了,这上面写着老酒,你们买酒了吗?现在可以拿出来,等会要温了。”
酒?
吴邪还纠结在二叔那儿的脑袋一空,他倒吸口凉气,和姜廖对视,“完了,没买酒。”
两人瞬间默契地往院子口冲,去喊处理排骨的胖子。
“胖子!完蛋了!”
“胖哥!急救急救!”
男女声迭到一起,倏然停止,姜廖抓住吴邪的小臂,看着门口激烈的骂战。
胖子叉著腰,唾沫都要吐出来,和隔壁大妈相对而站。
“欺负我家瓶仔是不是?你怎么证明这只鸡是你们的,你叫它,看它给不给你托梦!”
并站着的张海楼顾及自家族长,说话还算克制,“你怎么不当黄鼠狼偷的鸡?哪天它还能抖著到你面前问你像人还是像神。”
姜廖走到提着剖干净的鸡的张起灵身边,见吴邪凑过去跟胖子耳语。
她说,“这次算有好戏看了。”
姜廖消化的的确很好,无论是新知识还是晚饭的排骨。
饭后,几人坐在高椅子上蓄势待发,桌上有发好的面团,和好的饺子馅,等会要包过年吃的饺子。
胖子擀著饺子皮,问,“妹,是有什么没拿?”
姜廖说她回去了,明早再来过年。
“33啊,过年肯定要回来的,”姜廖穿上自己的鞋,起身,“我明天接了33一起来。”
吴邪探头,想起一茬,“了了,快递有蜕皮的现象了吗?”
姜廖说:“有,等完全蜕皮,估计还要三四天。”
是最近发生的事。
姜廖在喂食的时候,发现快递团著不动,她戳它也没什么反应,还以为它的冬眠属于缓期执行。
但分享这个消息时,吴邪说不太对,有些蛇就是不冬眠的,哪儿见过卡著年关冬眠的蛇,躲年兽吗?
自称跟超百条蛇深入接触过的懂蛇大师吴邪,就这么上门来帮姜廖找线索了。
两个人拿着放大镜和电脑查了查,才知道快递是到了蜕皮期,不是每天吃太饱晕碳水。
思绪收回,姜廖看着一片漆黑中的点点亮光,犹觉哭笑不得。
“老板,”黑瞎子踩到了残雪,“柏林和这里的雪不一样。”
他和她走在路上,他语气好似玩笑。
零散的灯光照到长长的外套上,姜廖将右手的厚手套扯下,张开五指,举起伸到他面前。
“本来就不同,一样的部分,是我们在赶着回家。”
比手背更白皙的掌心上的软肉那里,被手套松紧带勒出的红痕将将散去,等待接纳另一个生命体的温度。
他忽觉万籁俱寂,积攒的,难以遏制生发的、想独占的妒就此熄了火。
黑瞎子将手指挤进去,他认输,“怎么多耗了那么长时间,还是要你教我?”
“因为你不是我,我不是你。”
姜廖将他手掌翻转,左手捏著只草环带进他中指。
“让你一个人消化的事情,我做不到。”
她歪头,“那时候没有直接告诉你我的择偶观,所以我有责任让你高兴一点。”
黑瞎子怔了下,扣紧她的手,“姜廖,我接受了,没有哄骗你的意思。”
从一年前起,他就在尝试接受更差的结果。
“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眼红不喜都是我正常会有的情绪,消解情绪是我自己该做的,只是两件事撞到一起,你误会了。”
他笑,“老板,我好感动。”
姜廖若有所思,“真的很感动吗?”
黑瞎子挑眉,语气轻佻起来,“是想感受一下我的感动吗?”
“行啊,蹲下。”
她拍拍他胳膊。
黑瞎子脑袋一斜,略有失望,满脸的我就知道的神色,单膝蹲下,手张开。
“果然伙计就是给老板当牛做马的。”
他装模作样假哭两下,她趴上去,揉揉他脑袋。
“我是皇上知道吗?起驾回宫。”
姜廖打个哈欠,伏在他肩头昏昏欲睡。
姜廖消化的的确很好,无论是新知识还是晚饭的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