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磁性清冽的嗓音传来，语气听上去，似乎对张海楼颇有些头疼。
“装够了吧？我没跟你开玩笑，”小张哥重复自己的计划，“你快来勾引姜廖，把她拐带回香港，让她把吴邪那几个踹了。”
“我挂了。”
一声忙音，张海楼看着挂断后弹回桌面的手机界面，伸手，问几米外蹲著的张千军。
“千军，手机给我。”
张千军撑著脑袋，搞不懂他的操作，“不劝族长走就算了，你拆散他们干什么？张海客上位你也捡不到便宜。”
都说了她不喜欢你这款。
张海楼早就把自己拾掇出来，头发和胡子都理好了，看上去俊朗不凡，很是人模人样。
他手指抬抬金丝镜框，邪佞一笑，“姜廖走，族长不就跟着一起？”
这叫曲线救国。
况且，姜廖显然喜欢的口味很多，收集的都不是一款，张家的人够多，环肥燕瘦，任君挑选，总归是祖上传下来的老传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至于吴邪之流
啧。
要是他们改姓张就再议。
张海楼拿着张千军的手机，又给人打过去，接通的瞬间，“张海客，她不是你白月光？”
张海客深吸口气，不想搭理这个搅屎棍，他把文件合上，手肘抵在桌面上，“你不要在外面给我造谣。
人在香港坐，锅从天上来。
“你自己跟我说的。”
张海楼挑眉，乐了，“张海客，你敢说你对姜廖没念想？”
张海客从张海楼发来的短信里，已经将这两天发生的一切给捋清，说是全无触动，当然不可能，他原以为姑姑早就尘归尘，土归土，当年他回去，也没有找到她。
得知现在她和小鬼在一起，说是没一丝不甘怨愤是假的，但他不认为自己对姜廖有男女之情。
“张海楼，我说过，她是我的恩人，你不能做多余的事。”
张海客指尖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敲了两下，面上稍带肃容，警告完，他绕回正题，问张海楼关于盲冢的决断。
张海楼霎时了无趣味，交流完工作，把族长说的关于盲冢的内容再复述一遍，又刺探两句，这才心满意足挂断电话。
张千军一边竖着耳朵听，一边想，张海楼会听话才见了鬼。
张海楼把电话扔回张千军，“走，族长还在放风？”
张千军：“嗯。”
他们两个守在院子附近，时刻注意族长动向，避免族长再次失踪。
张起灵正在房门口坐着，抬头看着天，隔一会儿，低头发句消息。
“哟，哑巴，别自己发呆了，胖子吆喝呢，在叫你。”
黑瞎子时机恰当，打断张起灵的动作，笑眯眯推他去厨房，贴心地让他少看手机。
辐射太多了。
“怎么了？”
吴邪给姜廖夹菜，看她表情有细微的变化，问询出声。
姜廖把嘴里的酥肉咽下去，说，“小齐发消息问我点事，顺便问我什么时候回北京。”
“时间够吗？”
吴邪算了算时间，“返回北京再回福建太折腾了，到时候没时间打扫屋子。”
他是打算两边各自回福建，在雨村碰头的，小哥的话，只能靠长途汽车了。
“嗯，我要直接回雨村。”
她回北京待几个小时又坐飞机回福建，她是什么受虐狂吗？
姜廖关上手机，“看完断桥，我找个书店坐会儿。”
吴邪方才跟她讲，他要回一趟老宅，探望他奶奶。这次太仓促，姜廖没有贸然登门拜访的心思，也就拒绝跟他同行。
吃过饭罢，两个人沿着湖边散步到坐船的位置，船公撑船上湖。
“了了。”
吴邪陡然喊她一声。
正在看水上波纹漾开层层涟漪的姜廖闻声回头，脸上裹的只露出眼睛，她瓮声瓮气回答，“嗯，我在啊。”
吴邪其实裹的和她差不多，湖面起风，冷意太重，他把围巾费力地往下拉了拉，这是姜廖给他系的，绑的像劫匪下山。
“了了。”
“了了。”
他顶着脸上和鼻尖勒出的很淡的红痕，似乎乐此不疲，一声又一声喊，连喊了四五次。
姜廖从第二次开始，就眨眼应答，他喊一下，她眨眨眼。
“很高兴？”她问道。
吴邪笑，清润双眼眯成月牙，他说，“还好，了了，只是突如其来的冲动，我很想确定你的存在。”
置身在幸福里，常常无所知觉，他想更确凿的将这份悸动落地。现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