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背着小提琴,不约而同地钻进偏僻巷子,直到一个暗处的转弯,靠墙停下。
姜廖先把小提琴包放好,接着从袄裙侧边的暗袋里拿出真皮的半指手套带上,然后低头撩开裙边,从大腿上的绑带处取下两把匕首。
“喏,你身上没带武器吧。”
以防万一。
脑袋别到另一边的黑瞎子转头回来,伸手接过,“姜小姐,眼力过人。”
“方便吗?”
他目光落到她裙边,又下移到她的皮鞋上。
姜廖翘了翘鞋面,欣赏,“挺好的,踩人够痛。”
巷子外面,传来了交叠到有些嘈杂的脚步声,听声音,人不算多。
黑瞎子对她比出3的手势,转了转手里的匕首,示意往右边转角靠过去。
姜廖沉着点头,放轻脚步,和他躲在阴影里,在脚步声和人同时抵达的刹那,形如鬼魅的人影驰出,闪进人群。
黑瞎子干脆利落地卸掉其中一人的胳膊,匕首插进对方脾脏,折断腕骨,将其压在身下,随即旋身90度飞踢,将另外一人踹飞到阴影里。
不料,那人被姜廖截下,黑瞎子亲眼见到她对着男人的风池穴狠狠来上一拳,壮硕的身躯瞬间如面条般瘫软滑下,不知道是死是活。
姜廖身后几步的地方,同样躺着一个人,只是脸上皮鞋留下的印记,深得发红。
姜廖拍拍裙子,努努下巴,“拖进来问问,你那个还活着吧?”
“嗯,很清醒。”
黑瞎子环视一圈周围,拖着手下的男人进了巷子。
姜廖抱着胳膊,低头看地上三个外国面孔,觉得审问这招黑瞎子有祖传buff加持,比自己擅长,她往旁边退了半步。
黑瞎子显然也这么想,蹲下身,把醒著的男人卸掉的下巴复原回去,瞬间惨叫声溢出,两秒后,下巴又被卸掉。
黑瞎子似笑非笑:“wenn du laut schreist, wurde ch das sehr st?ren. wei?t du, was du tu?”
‘你要是大声嚷嚷我会很苦恼,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嗯?’
外国男人脸颊和头发都被疼出来的汗打湿,他忍痛点头,黑瞎子审视他一会儿,这才重新接上他脱臼的下巴。
接下来的沟通顺利的多,这几个是当地的人,在姜廖和黑瞎子刚来的时候就盯上了他们,这是少见的孤身来到德国又不和其他留学生结伴的类型,失踪了也不会引起注意。
“不对。”
姜廖摇头,转头问黑瞎子,“把你外套借我一下。”
黑瞎子今日穿的不是褂子,而是西式的衬衫和薄风衣。
他眉头扬了扬,利落脱下风衣递给她,就见她把衣服搭那个男人下体上,抬鞋就是狠踩,还碾了几下,那人快昏厥了,姜廖才收脚。
她礼貌开口,“这双鞋我很喜欢,重点是这里买不到,所以借用你的衣服。我会赔你一件。”
她踢踢那个要死的男人,“a ich nach deutschla, habt ihr ch beobachtet? waruhabt ihr erst jetzt zugeschlagen?”
‘我来德国的那天,是你们在盯着我?为什么等这个时候动手?’
接近两周的时间,足够他们激情犯罪,是什么导致这三个人在她和小齐一起的时候动手?
黑瞎子说:“冲着我来的。”
他哂笑;“原定的行动时间应该在下午到晚上,我更改行程,他们也得提前行动,才会这么乱。姜小姐,这次是我拖累你。”
姜廖皱眉;“原定?你下午本来要干什么?”
黑瞎子摊手:“上课。我修了解剖,下午有一节课,虽然不太重要。”
但他打算去跟教授聊聊的。
姜廖:“?”
“不会影响毕业吗?”
黑瞎子:“还好,我有很多时间。”
“好吧,”姜廖耸肩,“还是解决眼下的问题吧。”
她看着地上的外国人,愧疚地补一脚,拍拍手,去拿小提琴盒。
“抱歉啊,问错了。”
黑瞎子没忍住,笑出声,“非常感谢姜小姐的帮助,剩下的现场,我来处理吧。”
他推了推墨镜,只穿着衬衫站在那儿,一眼望过去,只觉是个清贵少爷,即将登台讲话,而不是要处理尸体。
“你的琴盒给我吧,回来找我拿。”
姜廖伸手,眼睛毫不避让地看他,相信他明白她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