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时节入秋,杭州比之雨村,稍冷,带着欲来的风意萧萧。
姜廖套著件灰白的卫衣,胸口绣著l的字母,看的不太清楚,被缩在衣兜里的小狗33挡了大半。
她穿着简单,卫衣、牛仔裤、帆布鞋,加上面容白皙温润,看上去挺像大学刚毕业的学生。
吴邪看看自己的长袖配衬衣,失笑,“我们两个去学校转一圈,估计保安不会拦著。”
“吴邪,你好自恋啊。”
姜廖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手肘杵杵他,“打的车到了,走。”
吴邪原本要喊坎肩来接他们,后来想想,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没通知他,跟着姜廖两手一揣就来了。
坐上出租,两个人肩抵著肩,聊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安排。
“都到你的地盘了,你给安排一圈吧。”姜廖说道。
吴邪想了想,“吴山居就在西湖附近,可以晚饭后去散步,楼外楼也在那一片儿,我请你去吃。”
姜廖点头,继续问:“然后呢?”
吴邪挠挠下巴,和她对视,你看我,我看你,沉默半天。
姜廖:?
“你不是土生土长杭州人吗?去哪儿玩你不知道?”
吴邪说:“我不大爱去景区玩,知道的大部分都是吃喝的地儿。
姜廖鼓掌:“好有道理。”
她一拳打在吴邪大腿上,“你别给我装。”
吴邪吃痛,喊著腿要断掉了,人往姜廖方向歪,栽在她肩膀上,说:“知道了知道了,都计划好了,吃吃喝喝玩玩乐乐都安排妥当,就恭候你大驾。”
“你除了蔫儿坏还挺会耍赖。”
姜廖追评完,抖抖肩膀,让他起来,“我听大花说,他现在在俄罗斯处理的事情有些棘手。”
吴邪正了脸色,他眼神瞥了瞥司机,压低声音问她,“小花怎么跟你说这些?”
小花最近没有联系他,似乎在办什么大事,微信也没回,按理说,他有麻烦不会联络尚在圈外的姜廖,而且,姜廖这个态度,显然有内幕,或许和她的某种身份有关。
她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姜廖耸肩,眉眼难得挂上了头疼的情绪,还有些厌烦。
“他们在一个教堂里发现了蝉尸,这玩意算是修道,他问我有没有办法化解处理。”
姜廖说完,吴邪就想起了鞣尸那件事,他也凑到她耳边,“是你那个师叔干的?”
“不确定,干这脏事的人不多,却也不少,我那个老不死的师叔,按照岁数,也该作古了。我跟大花讲完怎么处理后,他那头就没了消息。”
姜廖戳他,“你多注意一下,免得他们出事,那时候我跨国做法都不好使。”
吴邪点头,“我会跟北京那边先联络看看。”
他安她的心,“小花是很谨慎的人,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别担心。”
“担心还好,我当天起了一卦,卦象看,算是逢凶化吉,但劫难重重,这才想着你干预一二,结局或许会更明朗些。”
到吴山居了。
姜廖低头探出,脚踩在石板路上,往前走了两步,昂头看着吴山居的招牌,凝望久久。
吴邪陪她站着,侧眸看她卷翘,随着微风颤动的睫毛,还有墨黑如水晶般的瞳孔。
他忽然拉起她的手,带着她跨进承载他数十年喜乐悲欢、欺骗坦荡、阴谋诡计的一方天地。
“那几个字写的真好。”
姜廖在说吴山居的那块牌匾。
“你会喜欢这个地方。”
吴邪这句话说的很轻,又笃定。
的确,吴山居里博古架、书柜、台子和椅子的摆放,都让人看着很舒坦,错落有致的古董或精美或古拙,另有趣味。
姜廖扫两眼,先把目光锁定在前台那边,她走两步,“哈喽,王盟,你好。”
吴邪握住她的手没有松开,跟着她走过来,看着神色惊诧的王盟,他问:“伤怎么样了?”
王盟看着他们两个,握鼠标的手都冒着冷汗,他再看看姜廖,确定自己没眼花,‘唰’得站起身来,吓人一跳。
“老板,我没事,”他说完,扭头看她,语气竟然带着难以察觉的控诉,“你说你会来杭州。”
姜廖眨眼:“我现在就在杭州啊。”
王盟有些磕巴,“你隔了一年多才来的!”
“因为我没空,人的世界由很多事情组成,我的世界堵车了,现在才通航啊。”
姜廖说完,脑袋往前探了探,“你有看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