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不只是小言。
雪山很安静,巍峨,张起灵穿着藏袍,仿佛和它们是一体的。
晨日初升,橙黄丝丝缕缕爬上他们的发顶,往发梢侵染,带着稀薄暖意的光在鼻尖投下阴影,瞳色都泛上了金光。
无言挺立,虔诚,宁静,不受打扰。
姜廖侧身看他,创作的欲望空前旺盛。
“小言,”她还是那样喊他,“我要离开了。”
她脸颊有些红,被冻的厉害,“走之前,我想送你一样礼物。”
姜廖找了喇嘛,描述了刚刚那一幕,恳请上师画一幅他的画像后,她也找了颜料,耗费了三天,将亲眼看到的画面记录下来。
她把那幅画交给了张起灵,“小言,它存在,就代表你的过去还有人记得,我会替你记下去。”
姜廖让他带在身上,如果丢失,起码喇嘛庙这里,还有一份记忆在,就像那个陈雪寒带着画从西藏送到雨村一样等等。
姜廖神色发怔,一下子想起一年多前在雨村见到的那幅画。
那是她画的。
当时并不清楚,可学了一年多的油画,她再去回忆,立即就清楚分辨出,那是她的画作。
怪不得,那个道具能保留下来,原来力量根源来自于她。
她看着张起灵,他把这幅画留在了喇嘛庙,为什么?
她笑了笑,选择不去过问,“晚点我就走了,小言,你也要一路顺风。”
张起灵敛著眉眼,抓住她的手腕,不愿挣开纽扣般的衔接。
他说:“你会去哪儿?”
“真是难回答的问题。”
姜廖反手握住他生凉的手,“你保护好自己,安全往下走就是,我保证,我们一定会再见。”
张起灵寻找着她的眼睛,对视,确定里面没有说谎的可能,握住的手轻一下重一下,最后收回。
她洒脱非常,挥挥手,往外头走,路过那尊雕像时,停住了脚步。
这是张起灵没有雕完的那块石头,是他自己,低着头,正在哭泣。
姜廖弯腰,抱了石像,在它的眼尾轻吻一下,“一切已经过去,再见吧。”
听说小言的小名叫小官?不错,以后她就混著叫好了,重点是这人现在完全不愿意叫她姑姑了嘛。
张起灵将一切收入眼底,手指互相捻了捻,看着石像,眸色深深。
‘了了,这是咱们最后一次横向穿越了哦,再跳过去,待不了多久咱们就要回去啦。
小狗33说著,把时间翻了翻,她们在喇嘛庙呆了太久,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姜廖说:“跳吧,还能有多坏?张起灵的好感度是不是又从0开始了?”
怕影响心情,她这次跃迁就没看过好感度。
‘是啊了了,’小狗33翻动电子屏,‘但是好感度有到30呢。’
“真不知道该哭该笑”
姜廖话没说完,就和正巧往外看的吴邪对上了视线,她抱狗的动作一僵,佯装无事路过,转身,往旁边走。
迎面走着的穿着黑色皮夹克,提着酒的解雨臣和她擦肩而过。
姜廖:!!?
‘333333!这次是真的坏了!怎么在张起灵的时间线碰到吴邪胖哥解雨臣了啊!?快查查现在是什么时间!’
姜廖简直要尖叫,在小言时间线遇到吴邪解雨臣,跟在番茄锅发现了麻辣牛肉一样糟糕。
‘了了,现在小言好像要从青铜门出来了,我们正在长白山附近,和原来的时间线差距在一年内。’
“这位小姐,能聊聊吗?”
33和吴邪的声音重叠响起,姜廖嘴角抽了抽,回头看吴邪,秒变假笑女孩。
“好的,吴邪。”
成功看到吴邪的表情出现细微的变化,姜廖笑着走近,歪头,从他肩头探出,看着里面烤的羊肉。
“我和33饿了,可以边吃边聊吗?”
她问道,等他的回答。
这个吴邪看上去有点阴郁,难搞,但和她认识的那个吴邪是有相通的,她被突变事态吓到的心逐渐安稳下来。
吴邪哑然,也笑了声,让开路,“请进,胖子,弄点饮料过来。”
胖子嚯了两声,起身去拿了两瓶可乐,摆到空位置上,“姑娘,坐,这羊肉相当不错。”
位置在胖子和吴邪中间,正对面是解雨臣。
真好。
全是心眼子。
姜廖安稳坐下,“谢谢胖哥。”
她又微笑和对面的解雨臣说,“解当家好。”
既然惹了一个,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