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廖说:“我是喜欢好看的,漂亮孩子就该是我家的,但图谋不轨?”
她加重字音念最后四个字,说:“我三十二了,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对没成年的孩子下手,不用下意识防备我到这个地步 。”
张海客摸鼻子,“抱歉,是我胡思乱想了。”
他还是想不通很多东西,只是现在问出来太不合时宜。
“赶紧收拾东西吧,小言,过来一下。”
姜廖招手,把他带到角落,抱着胳膊,“就算你不刻意来我面前拆穿小海,我也会在路上和你们分道扬镳的。”
“你不要靠近那里,会死。”
小言看着她,淡淡说道。
“我是什么受虐狂吗?你们盗墓贼钻的地方,个顶个的危险,非必要我不会靠近。”
姜廖说著,狠狠揉着他头发,“你倒是不在我面前装,看着乖,心眼儿最多。”
小言抿唇,任由她动作,脸往前靠了点,说出的话有点轻,“姑姑,你是个好人。”
姜廖动作停下,看他,她听小海提过,他的养父在他七八岁时去世,后面他由叔伯照顾长大,他从小就沉默寡言,天生性格冷淡。
不是的。
“小言,”她捧起他的脸颊,用极其严肃的口吻说道:“虽然我的确是举世无双的好人,但你不能对所有人都抱有先天的善意,万一他回头害你呢?”
“好都是有条件的,无论是谁。”
小言说:“那你呢?”
给他买了新衣服,养活他,让他和33玩,还带着他晒太阳,为什么?
“为了瞬间,比方说,你因为担心而阻止我继续的瞬间。”
她眉眼弯起,伸出手,握成了拳头,指节对着他,“我送你们一段,再分开,有缘的话,以后来找我吧。”
小言眸光沉静,许久,他伸手包住了她的拳头,没有允诺也没有拒绝。
“我阻止你”更多的是怕你打乱计划。
姜廖打断:“小言,有的东西心知肚明就够了,撕开就会难看,我还是喜欢听好听话。”
该装傻的时候那么实诚做什么?
小言垂下头,唇角迅速勾起又落下,察觉到张海客的动静时,他脸上又挂上了无波无澜的神情。
张海客和小言的东西不多,姜廖在这里待了几个月,购置的物件也不算多,她始终记得,自己是这个时空的客人。
于是一人背了个大包袱,就算是全部家当了,小狗33窝在姜廖缝好的布袋里,被她挂在胸口。
“姑姑,你们先走,我等会沿着记号去找你们。”
张海客给了小言一个眼神,他点点头。
“不用,揍那个龟儿子是吧?一起。”
姜廖招招手,让他们利索点,“我三拳头下去容易死人,只能抽几巴掌,剩下的看你们的了。”
和离谱的人相处久了,会被传染上变态。
三个变态潜入刘府,把阳痿的刘公子狠狠打了一顿,还剥了衣服丢门口,反正温度高,冻不死。
张海客往西边走着,已经出城了还在琢磨,他憋不住话,问姜廖,“姑姑,你会觉得做过火了吗?”
他和小言训练过,不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心软,但姜廖不一样啊,他很好奇她的想法。
姜廖把最后一块茉莉花奶糕吃完,舔了舔唇瓣,意犹未尽,心情很好的她非常愿意为这只懵懂天真的羔羊解答。
“他尾随,骚扰,以权压人,还带着一堆混混包抄我,不是更恶劣吗?没有实现的暴力叫暴力未遂,不是无罪,换普通的小伙姑娘,被他这样压迫,难道能轻易逃脱吗?”
姜廖说:“事实上,我们现在不正因为他,而被迫离开徐州吗?”
就算他们有离开的计划,主动和被迫,也是完全不同的。
“我很分得清好坏,多言数穷,不如守中,我用眼睛去看,用心看,分辨后,对待恶人,我会不遗余力。”
姜廖半侧身看着他们尚且稚嫩的脸庞,话音很缓,咬字很清晰。
她说:“我要避免他们伤害下一个人的可能,我可以反制,我能伤害回去,可下一个人未必可以。”
如果有恶,就在她的手里终结。
“那为什么不杀了他?”张海客问道。
“生命或轻或重,都需要敬畏,我没有轻易剥夺的权利。”
姜廖说:“做人,需要一点原则在,在作恶没有超过恒定的红线时,我掠夺他的性命,也是一种恶行。”
况且,那样活着,未必比死了快活。
普世里,人有千千万,姜廖不是最特殊的那个,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