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听说李云龙部遭日军飞机围剿,楚云飞心情就一直沉到了谷底。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见上这位传奇团长一面,消息就传来了……
如今得知人还在、队伍还在,他心头一块巨石轰然落地,这是民族之幸!
“团座,真是李云龙的新一团?”方立功嘴上问着,心里其实已八九不离十。
毕竟淮仁一带并无八路正规部队驻扎,只有零星几支小游击队活动。游击队既没重火力,也缺协同能力,哪可能在短时间内连续拔点、直逼县城?
可新一团不是早被日军飞机炸得杳无音信了吗?
“就是他!我早说过,李云龙绝非寻常之辈,躲过鬼子空袭对他来说,不算稀奇。”楚云飞斩钉截铁,“而且他干得漂亮,连曰军侦察机都骗过了!如今新一团趁敌不备猛然出击,搞不好天一亮,整个淮仁辖区,就成八路军的新根据地了!”
“团座,会不会是其他部队?比如中央军临时调过去支援?”方立功仍试图压住心头震动,尽管内心早已信了八分。
新一团歼灭日军三个步兵旅团,已是震惊四方的战绩,不只晋绥军面上无光,连嫡系部队都难掩尴尬。
而今,李云龙仅凭一个团,便要收复淮仁全境,意义远超一战之胜。魏园长若闻此讯,恐怕又要对晋绥军施加更大压力了。
“立功兄,该动身了。”楚云飞笑着说道,“等新一团局面稳住了,我得亲自登门拜访这位李云龙。”
自从听说八路军新一团被歼灭的消息,阎锡山的心情重新舒畅起来。
这不,他又请来戏班子,在院子里搭台唱起了晋剧。
他自己也摇头晃脑,跟着调子哼哼唧唧。
第七集团军司令傅作义强压心头的不安,快步走了进来:“阎长官,刚收到一份紧急情报。”
“博将军,你可算来了!”阎锡山笑容满面地迎上去,“什么要紧事?”
“淮仁县境内正爆发大规模战斗,据多方研判,极有可能是八路军新一团在猛攻淮仁县城外围据点,下一步,他们很可能会直取县城……”傅作义话还没说完,
阎锡山猛地一怔,脱口打断:“啥?你说啥?新一团在打淮仁?他们不是早被小鬼子飞机炸垮了吗?!”
“您自己过目。”傅作义把电报递了过去。
阎锡山一把夺过来,低头扫了几眼,脸上笑意瞬间凝固,转为铁青:“绝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新一团明明已被日军航空队彻底击溃,怎么还能冒出来?荒唐!”
傅作义沉声接道:“淮仁县一带既无我晋绥军驻防,也无中央军主力,眼下活跃的,只有八路军部队……”
“可那地方不是只有几支东躲西藏的游击队伍吗?他们哪来的胆子、哪来的实力……”阎锡山再次抢白。
傅作义却毫不退让:“正因那些游击队素来不成规模,根本无力迅速拔除多个据点;而我方情报人员反复确认,参战部队确系八路军,由此断定,这正是129师386旅新一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阎锡山连连摆手,额角青筋直跳。
新一团接连重创曰军三个旅团,早已声震华北,光芒盖过了晋绥军,连嫡系部队都黯然失色。
如今非但没被消灭,反而逆势反攻、收复失地,这叫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晋绥军二十多万精锐,竟被八路一个团比得抬不起头。下次老蒋来电,他怕是连听筒都不敢接。
“再去查!加派人手,反复核实!我要亲眼看到真凭实据!”阎锡山冲着傅作义嘶吼。
“是。”傅作义深知这消息太猛,一时难以消化,便默默退出。
“滚!统统给我滚出去!”傅作义刚走,阎锡山就朝戏班挥袖怒喝。
他越想越觉得这戏班子晦气。
上回,新一团被曰军三个步兵旅团围追堵截,丢盔弃甲,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他刚请来戏班庆贺,结果噩耗突至,曰军三个旅团突发大规模疫病,非战斗减员严重,新一团趁机突围,反守为攻。
这回好不容易听说新一团被日军飞机“送走”,他赶紧又请戏班子热闹一番。谁知更离谱:被炸得“尸骨无存”的新一团,竟像从地底下钻出来似的,活生生杀到了淮仁城下,还要拿下县城,简直是活见鬼!
阎锡山心里已把戏班子当成了灾星,暗自发誓:往后宁可听哑巴吹唢呐,也不再请一回戏!
“快!再快些!加快推进!”
张大彪连克数个据点后,距淮仁县城已不足十里。
可一个异常情况引起了他的警觉:接下来连续拔掉的两个据点,竟都空无一人,连个哨兵都不见。
张大彪当即明白,这是淮仁县城的北田少佐在收缩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