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得嘞!老子信你,准能驯服那大家伙!往后打仗,就靠你这炮火压阵喽,哈哈!”沈泉爽朗大笑。
孙德胜的团直属连,埋伏在狙击阵地。
“快!快!说你呢!麻利点,手脚都给我利索起来!”孙德胜扯着嗓子吼,嗓音粗得像砂纸磨铁。
李云龙给他的命令很明确:不仅要吃掉这支号称“黑岛骑兵联队”的鬼子,还得尽可能活捉战马,为新一团筹建骑兵营攒下第一笔家底。
于是,孙德胜带着人,在开阔地上密密麻麻挖了一大片陷阱。
这些坑,跟沈泉那边对付装甲车的深坑不一样:不是一味求深,而是挖到恰到好处的深度,再用枯草浮土仔细伪装。
战马高速奔来,蹄子一踩空,身子猛地前倾,背上的骑兵立马被甩飞出去。
这种摔法,断胳膊折腿算轻的;颈骨错位、脊椎受伤,也屡见不鲜。
一句话,从飞驰的马上被掀下来,十有八九落不了好。
要是坑挖得太深,战马来不及抽腿,腿骨当场断裂;
但若深度拿捏得准,马蹄刚陷进去、身体一趔趄的瞬间,既能把人狠狠甩下,又不至于伤到马腿。
这样,马就保住了。
光靠坑还不够。孙德胜还布下了绊马索。
在松软的草皮底下埋好细绳,马匹奔过时猝然被绊,扑倒在柔软草地上,马身受力小,大概率能保住。
当然,骑手哪怕落在草地上,也照样会被甩得七荤八素,一时爬不起来。
孙德胜不时蹲下身,把耳朵贴在地上细听。没过多久,脸色骤然一沉:“散开!各回各的位置!鬼子骑兵到了!”
“连长,咋啥动静都没听着?”一个战士学着样把耳朵贴地,却只听见自己心跳。
“等骑兵营建起来了,再一个个教你们听声辨距!现在,执行命令!”孙德胜厉声喝道,“记牢了,开火前盯紧人,别伤了我的马!”
“连长,子弹可不认主……”话没说完,孙德胜扬手就是一鞭子抽过去:“同一句话,我不说第二遍!谁打坏了马,别怪我翻脸!”
队伍迅速隐入掩体。不多时,远处地平线果然传来闷雷般的轰响,那是千百只铁蹄砸向大地的震动。
距离尚远,可战士们望着那一片奔腾的灰影、扬起的滚滚黄尘,心口仍不由发紧。
自古以来,骑兵就是步兵头顶悬着的利刃。
冷兵器时代,这把刀锋芒毕露;如今进了热兵器年代,虽被火网压制了不少锐气,可一旦冲起来,仍是战场上令人生畏的一股狠劲。
“别慌!别怵!看它跑得气势汹汹,可遇上陷坑和绊索,立马变成瘸腿鸡!等鬼子摔下马背,瞅准机会,给我狠狠打!”孙德胜压低声音,字字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轰隆隆……
马蹄声越来越近,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纵有孙德胜反复叮嘱,不少战士的手心还是悄悄沁出了汗。
尤其几个老兵,曾跟马家军骑兵交过手,那阵势、那杀气,至今想起来,夜里还睡不安稳。
“快!再快!全速前进!”黑岛森田大佐挥鞭催促,声音尖利刺耳。
此人来头不小,是樱花皇室旁支,世袭男爵。本不必亲赴前线,只为镀一层金,才主动请缨而来。
“联队长,战马已是极限速度,再加力,马就要累垮了!等到了西山仓库,还得靠它们冲锋呢!”副联队长低声劝道。
“八嘎!”黑岛森田勃然大怒,“西山仓库不容闪失!马死了再配,人耽误了,谁都担不起!”
“哈依!”
他浑然不觉死神已悄然逼近,策马疾驰,径直从孙德胜藏身的坡前掠过。
孙德胜一眼认出这身将官装束,却没开枪,这一整支骑兵队,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这颗脑袋,迟早是他的!
“拉绊索!”待敌骑过半,孙德胜果断下令。
咻!
咻!
咻!
泥土下绷紧的绳索骤然弹起,横拦于奔马前蹄之下。
毫无防备的战马猛一绊,前肢腾空,整个身子向前重重扑倒,背上骑手如断线风筝般被甩出数米远。
鬼子骑兵反应也算迅捷,几十匹马滚作一团后,后队立刻勒缰转向,避开乱堆,防止踩踏。
可他们刚调头,新的杀机便迎面撞来:不是深坑,就是临时编扎的绳网。
这网并非渔具,只是用粗绳快速编成的简易套索。马腿一旦陷进去,立刻被缠死,挣脱不开;
失衡的战马再次将骑手狠狠掀翻在地。
眨眼工夫,又有近百匹战马失蹄栽倒,绝大多数骑手被狠狠甩出马背,摔得筋断骨裂。
更惨的是那些倒地未起的士兵,还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