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六万伪军与平田大队联手围剿新一团,不过是一场精心排演的双簧。
目的,就是借围剿之名,悄然逼近西山仓库;待守军被调走一半,这支“伪军”立刻撕下伪装,亮出獠牙。
平田一郎全明白了,可惜明白得太迟。
八路已牢牢掌控六万兵力,纵使他紧急调集各方援军,也无力挽回西山仓库失守的结局。
他脸色惨白,一遍遍擦拭着军刀,最终咬紧牙关,横刀剖腹。
原本,他还该活一阵子,按老路子,生日宴上,李云龙会带着和尚、楚云飞及警卫员,提着二十响手枪来给他祝寿。
可这一世,李云龙重生归来,许多事早已改写,平田一郎提前赴死,也就不足为奇了。
李云龙率部赶到西山仓库时,张大彪已停止炮击。
部队改用巨型弹弓,将烟雾弹与燃烧弹抛射进仓库阵地。在滚滚浓烟与烈焰掩护下,突击队发起迅猛强攻。
日军抵抗极为顽强,哪怕张大彪先前的炮火已把阵地上连老鼠都能炸死两回,仍有残敌苟延残喘。
燃烧弹凌空砸落,火油四溅,烧得鬼子鬼哭狼嚎、满地翻滚。
浓烟刺得他们睁不开眼,呛得他们喘不上气,意志也被熏烤得摇摇欲坠。
关谷中佐蜷缩在一处死角,指挥着所剩无几的兵力,仍在拼死顽抗。
至于野井发来的电报?他一眼都没看,他清楚得很:野井和那五百名皇军,怕是已经“玉碎”了。
长官,我们撑不了多久了!兵力被抽走一半,工事又被炮火削平……一名鬼子兵嘶声大吼。
撑不住也得撑!援军已在路上!只要我们多顶一会儿,外围防线就能扎得更牢!关谷中佐面无惧色,声音斩钉截铁:我们是帝国勇士,为天皇而死,是至高无上的荣光!
天皇万岁!
天皇万岁!
天皇万岁!
残存的鬼子齐声嘶吼,人数虽少,斗志却再度被点燃。
营长,这帮鬼子龟缩在钢筋水泥壳子里死扛,炮弹炸不开,燃烧弹和烟雾弹一时也钻不进去,咋办?有人冲张大彪大声请示。
王根生,你上!李云龙直接开口,转头对王根生说:掩护组马上跟进,你把手里手榴弹引信拉长几秒,瞅准机枪眼,给我塞进去!
是!王根生应声领命,抄起从鬼子那儿缴来的香瓜手雷,猫着腰,直扑关谷中佐藏身的堡垒。
日军机枪很快发现他,子弹劈头盖脸扫来,却全数落空。
趁烟雾遮蔽敌方视线的刹那,王根生再次跃进。
最终,他毫发无损地抵近堡垒,拔掉引信,手雷往地上用力一磕,延迟两秒,抬手便朝枪眼甩了进去。
手雷划出一道弧线飞向枪眼时,他已顺势拔出第二颗香瓜手雷,照旧磕底、延迟、待发。
第一颗手雷精准落入枪眼,里面鬼子见状,本能伸手去抓,想往外扔,
轰!
香瓜手榴弹在碉堡里轰然炸开,那个攥着弹柄的鬼子兵当场被掀得四分五裂,血沫横飞。
碉堡内其余日军也被爆炸震得耳鸣眼花、脑袋发懵,等他们晃过神来想重新举枪还击时,又一枚香瓜手榴弹“嗖”地从射击孔外翻滚而入。
轰!
巨响再起,气浪裹着碎石扑面砸下,鬼子兵们又一次被震得东倒西歪。有倒霉的刚爬起来,就被横飞的弹片削断了脖颈,鲜血喷溅如泉。
王根生接连投进几枚手榴弹,碉堡里的火力顿时哑了火;爆破组瞅准时机,猫腰突进,在墙根下稳稳安好了炸药包。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爆响,整座碉堡应声垮塌,砖石横飞,烟尘冲天。关谷中佐的残肢断臂混着其他鬼子的尸块,被掀上半空,又纷纷扬扬洒落下来。
碉堡一塌,主力部队如潮水般涌进西山仓库,迅速清剿所剩无几的残敌。
“团长,仓库快拿下了!”张大彪满脸喜色,快步跑到李云龙跟前报告。
“赶紧把军火库里所有轻重机枪、山炮、迫击炮、掷弹筒全搬出来,优先武装你的一营!”李云龙斩钉截铁地下令,“我估摸着,小鬼子第四旅团绝不会干看着,咱们这就拉出去,迎头撞他一撞!”
“团长……咱一个营硬撼小鬼子一个旅团?这……是不是太托大了?”张大彪顿了顿,迟疑开口。
就算中央军嫡系,啃一个旅团也得拉上一个军才稳妥。
李云龙带一个营就敢叫板第四旅团,听着实在有些不着边儿。
“小鬼子凭啥横?不就仗着家伙硬!”李云龙虎目一瞪,“他一个旅团顶天不到一万人,老子手里攥着两万条枪,装备全是甲种师团的配置,就算拿炮弹堆,也要把第四旅团给我埋进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