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收不住势的战马接连踏过,血肉模糊,当场毙命。
几乎同时,冲在最前头的骑兵也纷纷踩进坑洞、撞上渔网,又是一百多匹战马人仰马翻……
黑岛森田坐下的战马同样中招,他整个人被猛地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万幸的是,他落地时竟毫发无损。
“混账!有埋伏!”黑岛森田怒吼一声,立刻下令全队加速突围。
骑兵一旦停步,就成了活靶子。
既然敌人在此设下圈套,绝不可能只布几处陷坑和绊索,后面必然还有杀招。
可这支骑兵联队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捞着:前方、左右两侧,全是密布的陷阱,插翅难飞。
待又陷住近两百匹战马后,唯一的生路只剩掉头回撤,可孙德胜早已率主力封死了来路。
眼看鬼子骑兵彻底乱了阵脚,新一团战士齐齐开火。
鬼子骑手枪法不弱,反击打得相当凶狠,孙德胜这边也添了不少伤亡。
但此时骑兵已折损过半,而新一团八千精锐人人带枪,火力强度是敌人的十几倍。
黑岛森田大佐眼睁睁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双眼充血发赤。
他是皇族出身,世袭男爵,头顶着祖辈传下的荣光,从未尝过如此惨烈的败绩。
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骑兵,连刀都没拔利索,就快要被包了饺子,败得憋屈,败得耻辱。
“你就是骑兵联队长?”孙德胜目光如刀,直刺黑岛森田,“要是还当自己是个武士,就自己了断吧。”
黑岛森田听不懂中文,却从语气和手势里明白了意思,但他绝不愿切腹自尽。
他一把抽出指挥刀,翻身跃上另一匹战马,摆出决斗姿态,显然是要跟孙德胜单打独斗。
“行啊,小鬼子!你不讲武士道,老子今天就亲手教你怎么做人!”孙德胜横刀立马,严阵以待。
“连长,跟这鬼子啰嗦啥?一枪撂倒完事……”一名战士忍不住嘟囔。
“闭嘴!”孙德胜厉声喝道,“都给我睁大眼睛瞧清楚!看老子怎么收拾他,往后遇上鬼子骑兵,心里才有个谱!”
话音未落,两人已策马对冲。
只一个照面,黑岛森田便被孙德胜一刀劈落马下。
“连长,您不是说让我们好好看看您怎么过招吗?这也太快了,我们连影子都没看清!”战士们面面相觑。
“他娘的,老子也没想到,这鬼子看着人高马大,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一碰就散架!”孙德胜也是一脸错愕。
“旅团长,这是筱冢中将刚发来的十万火急电报!”一名日军通信兵匆匆译好电文,快步递到第四旅团长平陆勇夫少将手中。
“这时候筱冢中将会发什么急电?”平陆勇夫满心狐疑,伸手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骤然煞白。
电报里说:晋西北西山仓库突遭八路军新一团袭击;黑岛骑兵联队与摩托化装甲部队紧急驰援,结果损失惨重,尤其是黑岛骑兵联队,近乎全军覆灭;摩托化部队也遭受重创。
筱冢中将严令第四旅团即刻脱离当前作战序列,火速携皇协军第五混成旅及独1师奔赴西山仓库,务必夺回物资,并歼灭新一团。
电报末尾特别提醒:新一团已成功策反六万堡垒庄守军,切勿轻敌。
“这怎么可能?八路一个团,竟能拉拢六万堡垒庄的人马,还能拿下西山仓库,把黑岛森田和他的骑兵联队打得渣都不剩,连摩托化部队都栽了?土八路穷得叮当响,他们凭什么做到?”平陆勇夫喃喃自语,却不敢怠慢,立刻向下属第三联队、第22联队拍发急电,命其立即停止进攻,转赴西山围剿新一团。
第三联队正是坂田联队。坂田联队长接到命令,怔了一下。
他对新一团印象极深,此前第22联队井上少佐的大队,连同两万堡垒庄部队,就是栽在这支八路军手里。
这才过了多久?新一团不但策反六万堡垒庄兵力,还端掉西山仓库,连黑岛森田大佐都搭了进去。
副官蒲友中佐语气震惊:“简直难以置信!这新一团破坏力太惊人了,若不趁早铲除,任其坐大,后果不堪设想!”